梁甲印想了一想,回嘴道:“爹,那俺也要学会挣钱。”
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儿子,继续往前走着说:“就看恁个赖种能不能学上啥手艺了。有了手艺才能在城里混吃混喝啊。没手艺的人,只能当个要饭叫花子。”
梁甲印很不满:“爹,恁别一口一个赖种,一口一个孬种。恁是骂俺还是骂恁自个?让人家城里人听去了笑话。”
爹瞪了他一眼:“爹还骂不了恁了。等恁有本事了,爹就是想骂也骂不出口了。快走吧,都大半晌午了。”
来到鼓楼南边的樊记药铺,看到药铺掌柜樊永祥正在给人抓药。梁甲印面带笑容,几步跨到到柜台前,大声叫道:“二哥,恁忙着哩?”
樊永祥抬了抬头,眯着眼睛道一声,“哦,甲印来啦,叔也来啦。先进来坐吧,柜台里有椅子,俺先把这几副药抓了,马上就中。”
爹连忙朝樊永祥点点头:“掌柜的,恁忙恁忙,不急不急。”
梁甲印跟着爹进到柜台里,好奇地从边门往院里看着。
鼓楼下的樊记药铺当属古城中心,当街三开门面房,门面朝东。药铺靠后墙、东西两面墙都立着一人多高的中药柜,密密麻麻装满中药的小抽屉,抽屉上面贴着火柴盒大小的黄纸标签。标签黄纸黑字,黄连、黄芪、黄柏、白芍、白术、白梅、柴胡、紫苏、车前子……好家伙,数都数不完,怕有一两百种吧。后墙靠左一个边门,通往后院。后院朝南一溜房子,有七八间。后来梁甲印才摸清楚,后院的房子樊老臣老两口住两间,樊永祯住两间,学徒住一间,最里边的三间是中药库房。靠库房还有两间门朝东的房子,作了灶房。
樊永祯抓完药,连忙走到梁传德跟前:“叔啊,恁走累了吧?俺给恁倒碗茶喝。”
爹连忙站起来,摆手道:“不累不累,不倒不倒,俺不渴。”
樊永祯听了也就没去倒茶,看了看梁甲印问道:“叔,恁来城里,是为了甲印弟学手艺的事吧。”
爹仍然站着,点点头说道:“可不是咋的。这秋庄稼也收完了,地里也没啥活了。恁弟这半大小子,一天没着没落的。前些天,老掌柜回乡下的时候,俺就跟他说了,想请恁帮忙随便找个地方,让恁弟也学点啥手艺,往后也好长进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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