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掌柜愣怔一会儿,“当然知道啊,就是急性心脏病死的那个郭麻子嘛,商丘大户啊。”
“洪掌柜恁真的会相信,郭掌柜因心脏病而死,不死在家里,不死在医院里,却死在护城河里?”
洪掌柜眼一瞪,话没说出口,就被梁甲印制止住。
“真正的死因是他宁死不当商会会长,俺知道他是条汉子,可那样死了不是白死吗?值得吗?他被害了,日本人就在保安团找一个做过小生意的人当会长。那个人狐假虎威,专替日本人坑害自己人。大大小小的掌柜们还敢怒不敢言,干生气毫无办法。”
“恁在哪听说的?是谁说的?”
“俺听谁说的不重要,洪掌柜要是不信,托个朋友找个明白人到商丘打听打听,不就清楚了。”
洪掌柜放下脸子,认真看看梁甲印,小声问道:“恁的意思……”
梁甲印低下头,往旁边一步,从洪掌柜身旁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给红掌柜一个背影,清晰而又模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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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陈州商会锣鼓喧天的成立了。成立之前,洪会长私下派人给梁甲印送来请柬,梁甲印坚决拒绝了,告诉来人说于师傅肯定去参加商会成立大会。
后来,洪会长派人请梁甲印去陈州饭庄吃饭,梁甲印也没应邀,带话给洪会长,说自个只是个学徒,就不劳洪会长招待了,若有什么事要办就直说。再后来,梁甲印听说洪会长果然“人在曹营身在汉”,左右逢源应付日本人。当然也舍了一些财,尽量花钱买平安吧。在侵略者的铁蹄下,尽量保住小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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