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柳花看到慌了,抓起小包就往梁甲印手里塞,“恁这是打俺的脸啊,送出去的能往回收吗?大兄弟,俺命再贱,恁也不能这样糟践俺呀。好歹俺们也是生意人啊,就这么不值钱啊?”
梁甲印急了,沉着脸说道:“恁先别说,听俺说中不中?一个呢,这东西是人家退回来的,俺不能私吞,必须交还给本人。二一个呢,恁人算是出来了,伤病得治得养吧,日子还得过下去吧,生意还要做下去吧,哪一点不需要钱?这些东西不一定值大钱,救个急总可以吧?恁实在不要,那俺只能再交回法院了。”
赵永州点点头,“恩人说得句句在理,处处为咱着想,咱还有啥话说的,只能收下吧。可是叫俺咋报答恁的大恩大德哩?”
梁甲印安慰道:“恁还是谋划一下,今后的日子咋过吧,俺家里还有事,这就告辞了。”说完扭头就走,不给他们任何挽留的机会。
走了好远,梁甲印回头时,看到王柳花还站在门外抹眼泪。结果总算不错,她应该知足了。俺也可以放心了,就此打住吧。
梁甲印转身就走,走着走着猛地一惊,算命的陈瞎子杵在眼前。“先生,能抽签算上一卦吗?”
梁甲印被吓得后退一步,仔细看看,哪是陈瞎子啊。连连摆手“不算不算,俺谢恁了。”迈开大步逃也似地离开了。
身后的瞎子不依不饶,“先生恁今天不算,后悔的时候别来找俺啊。天机不可泄露啊。”
他绝不是陈瞎子,但陈瞎子的话却在耳边响起来:命犯桃花,命犯桃花,命犯桃花……可真叫陈瞎子说准了,这几年真是桃花运不断,想躲都躲不过。一个黑妞,一个大白桃,一个小黄杏,还有这个王柳花,还有那个樱桃红,以后也说不定。老天啊,俺这是怎么了?俺要啥没啥,既没权又没势,也没啥钱,还已成家,上有老下有小,偏偏遇到这些个情种。
人拉着不走,鬼牵着飞跑。梁甲印啊梁甲印,恁已经不可救药了吗?
陈瞎子啊陈瞎子,都怪恁说的话了。下次回乡下去,非要找恁要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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