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书记摆摆手,“俺不是不信任,俺只是觉得太突然。恁这个消息肯定是有来源的,上级咋没有一点消息传来啊?各乡镇也没报来异常情况,真可靠吗?”
梁甲印说:“恁是书记,俺是党员,俺把知道的都讲给恁。”接着梁甲印就把刚才和吴秘书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说完,梁甲印又强调道,“俺的根根底底王志国县长都知道,恁可以问他。”
党书记围着办公桌转了一圈,认真点点头说道:“俺相信恁。俺要恁保证,刚刚恁说的情况,再不用告诉任何人。恁要相信俺,相信县委,会应对一切的。放心吧!”
梁甲印一颗心放下了,“俺当然放心,还乡团蹦达不了几天。俺走了,书记恁忙吧。”
梁甲印走出党书记办公室,走了十几步,突然转身往回走。他想再叮嘱党书记几句,他怕党书记不把他的情报当回事,他怕党书记公事繁忙一会儿就忘了。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住。人家是县高官,已经说过叫恁放心,恁再进去啰嗦,人家会咋想?对俺不放心?对县委不放心?还是?算了算了。
回到刻字铺坐下,梁甲印心里乱乱的,对着刻字章料无法下刀。半下午时,他到县政府那条街转悠一圈,没看到任何动静。又转到南门,看到守门的卫兵,城门楼上有几个,城门下有几个,和平常没啥两样。他回到刻字铺呆了一会儿,还是忐忑不安,对李云清说肚子不好了,就回家了。
第二天,梁甲印仍然恍恍惚惚的。他既怕张豁子的还乡团来攻城,又怕张豁子他们不来攻城。张豁子不来,说明自个提供的情报就是假的,提供假情报是要受处分的。上一次因为违抗命令不去报到,组织的处分还没下哩,如果这次是假情报,老账新账一起算,怕是党籍保不住了。
夜里,他被枪声惊醒了。他以为做梦了,问身边的兰子听没听到枪声?兰子说:“聋子才听不到。恁可别出去啊,子弹可不不管恁是谁,俺娘俩在家害怕。”
吃过早饭,梁甲印要去刻字铺,被兰子叫住了。“街上乱哄哄的,还乡团又来了,到处抓人,恁去凑啥热闹?”
“还乡团不会抓俺一个刻字的吧。俺得给云清把饭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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