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军人指着办公桌旁的中年军人说:“这位是陈市长,我是副市长,我姓侯。”
梁甲印赶紧上前几步,对着中年人鞠躬,“陈市长辛苦了!”转身又对着副市长鞠躬,“侯副市长幸苦了!”
陈市长站起来,伸手让座,“请坐,请问你有什么事?”
梁甲印不卑不亢的说道:“俺是为外边这些人来的。”
“请问你是干什么的?”
“俺就是个老百姓。你们抓的这些人大多是陈州的商人对吧?俺也是陈州做生意的,开刻字铺的。他们,俺大都认识的。”
陈市长“哦”地一声,“这么说,你是来给他们讲情的,对吧。”
梁甲印豁出去了,看着陈市长问:“请问陈市长,咱们的任务是什么?不是解放全中国、建设新中国吗?解放漯河后不是还要南下汉口、南下南京、南下广州吗,咱们有多少大事要做啊,眼下抓的这些人肯定不是敌特,如果有也只是个别少数,多数敌特早跑了。所以抓这些人只有一个好处。”梁甲印说着看看陈市长,陈市长问“什么好处?”
梁甲印轻轻地说:“增加解放军的负担!增加新政府的压力。”
陈市长一拍大腿站起来,“是啊是啊,住在旅店里政府得出钱,七八个伙夫给他们做饭,一天三顿,顿顿不够吃,一天得几百斤粮食,吃的可都是军粮啊,前方催要的军粮啊,还得……哎。”
侯副市长也说道:“中央要求我们,建党建政以后,要马上恢复生产恢复市场恢复秩序,这些商人都关起来,市场怎么正常营业,老百姓过日子咋办?”
梁甲印继续敲边鼓,“首长说得好了,得民心者得天下,咱们新政权最重要的是得民心。这些商人关得时间越长,牢骚越多,疑心越重,危险越大,本来他们听了国民党的宣传,对共产党就抱怀疑态度、敌对态度,受了煽动造谣欺骗,才跟着国军跑来跑去的,颠沛流离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继续关押他们,会不会徒增对立情绪……”
梁甲印暂停了,看看两位市长的反映。陈市长抬抬手,示意他继续。梁甲印想反正已经说开了,不管后果如何,都要把想说的话讲完。“俺听上级传达的精神,俺们的部队除了打仗之外,除了攻城占地之外,总的任务就是宣传群众,动员群众,组织群众,稳定民心,稳定社会,稳定市场,俺觉着这些商贩、掌柜、店主多数是老百姓,是咱们团结的对象。俺,说的太多了吧?两位首长,恕俺直言,俺说错了还请领导多加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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