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一听吓坏了,“那可咋弄哩?那是一斤老海啊,一家人的命啊。”
梁甲印说:“是他自个让俺帮着卖的,俺也没啥法。俺那还有点,能倒腾出去换点钱,给他补偿一点,能补偿多少算多少吧。”
爹说:“恁可得当回事啊,乡里乡亲的,别叫人家骂咱。”
梁甲印点头称是,从衣兜哩掏出两根金条,“爹啊,这是俺这些年做生意的积蓄,放着怕出事,爹看能不能换他几亩地,恁卖力气半辈子了,也该置点自家的地了。”
当初为了救樊永祥,梁甲印收了樊家三根金条,干爹一根,樊永祥一根,樊永祯一根。樊永祯放出来之后,他曾想着退给樊家。但思来想去没有退,怕引起不必要的误解。金条没给日本人,日本人咋会放出樊永祥?恁跟日本人什么关系?能说清楚吗,就保管起来了。那次为了救黑妮于危难,给了孟凡琪一根。眼下解放了,新中国快成立了。将来的政策啥样,谁也说不准。还不如换几亩地种上,起码能改变一些家里贫穷的状况。
爹给地主家抗半辈子长工,种半辈子人家的地,当然盼着能有自家的土地。眼下有了这个条件换地,再好不过了。可是爹也担心,“眼下买地,旁人家会不会说啥?”
梁甲印说:“冒不天地置地,哪能管着人家的嘴。那就不要张扬,最好买东边西边其他几个村的地,就说是俺刻字铺挣下的钱。”
“那俺先打听打听吧。”
当时看起来是好事,没过两年的土地改革运动,正好因为梁传德有了刚买下一年多的四亩地,被划成中农成分。本来,当了几十年长工的他应该是贫雇农,就因为四亩地,地还没种熟,就被重新充公参加再分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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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王志国,梁甲印汇报说:“俺回乡下几天,俺妈被抢牛的贼人把头打破了,流好多血。刚回来才听说恁找俺有急事,马上跑来了。啥事啊?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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