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俺也很苦恼,心里跟猫爪似的,就是闻到鱼腥吃不到鱼那种焦躁。更焦躁的是现在俺还是不能决断,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忧心。国事吧,两党之间打到啥时候是个完啊。不过看眼下这形势,今后的天下多半是共产党的。俺就想要是那样,俺就不刻字了,找个公事干干,最好换个地方去干,开封、商丘、洛阳哪里都中,或许能够摆脱眼下的家。或许俺能去找恁,求恁,跟恁相好。不然,俺这辈子就只能在心里苦思冥想恁了。”
洪樱桃情不自禁问道:“恁真是这样想?不骗俺?”
梁甲印站直了,“俺对天发誓。恁是不知道,自从在恁家见恁那次以后,俺一脑瓜子都是恁,连抱住别人时脑子想的都是恁,回回是那样。”
梁甲印的嘴忽然被封住了。
不一会儿,洪樱桃忽然推开梁甲印,眼瞪得圆圆的,“恁说抱住别人,是谁?除了恁媳妇,说?还有谁?”
梁甲印脑子里马上出现大白桃、小黄杏,还有北关那个黏人的王柳花。真叫那个陈瞎子说着了,真是有桃花运,还真是一次又一次,都是她们主动要相好的。这些,当然不能给眼前这位小姑奶奶讲了。“哪能有谁啊,俺说的就是媳妇啊。”
“俺信恁。”又抱住梁甲印亲上了。
梁甲印也控制不住了,人生在世得一知己足以,况且还是一个大学生,还是一个富户的千金,还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美女,一个死死追求自个的痴情女,还能怎么样面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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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樱桃再开口说话时,已经是有气无力了,但口气却很决绝:“梁甲印恁听好了,俺是恁的人了,俺心甘情愿。俺把恁说的话刻在心窝里了。不管有没有将来,不管将来啥样子,俺洪樱桃都要等着恁。俺爹也管不了俺。要有变心的,那也是恁梁甲印!记死了。对了俺问恁,记得‘乃敢与君绝’那句话吗?”
梁甲印闭着眼睛问:“啥事奶呀绝呀?俺哪知道啊。”
洪樱桃拍拍梁甲印的背,“恁不知道俺不怪恁,这会儿听好了啊,就是汉乐府民歌《饶歌》里的一首情歌,是古时候一位痴情女子对所爱之人的真心表白,俺念给恁听啊,恁咋不吭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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