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甲印想抽胳膊,没抽出来,一本正经地说:“别胡说八道了,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呆住多看书,不打仗了再到开封好好去上学。”
“不打仗了?能不打吗?恁那里边的人说的?打到啥时候啊?”
梁甲印摇摇头,“俺能知道就好了,哎。”
“恁说来漯河办事,啥事啊?俺知道恁不会说,俺也不问了。恁办完事得来找俺,记住了?”说着摇着梁甲印的胳膊。
梁甲印仍然摇头,“天知道啥时候完啊,怕要等到解放军打过来才……”
洪樱桃愣住了,“恁是说漯河也保不住,还要跑反?还得逃荒?”
“何止漯河?恐怕别的地方也难说。恁在开封上学,应该听到的更多啊,这还不明白?”
“几百万国军啊,难道就……”
洪樱桃的嘴被捂住了,瞪着眼睛,看到迎面来了一队巡逻兵。
来到西河街四十四号,梁甲印说:“不能让恁爹见到俺。恁去看看是不是恁舅家,找对了出来说一声,俺再离开。”
洪樱桃说:“不会错的,俺来过两次,就这个院。恁走吧,记住得空来找俺,俺可有好多好多话要对你说。对了,欠俺的账还没算呢。过三天恁要是不来,俺就找恁,到处找,到你那个啥分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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