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俺到街口喝了一碗胡辣汤,恁不用担心。只是恁为樊家的事东跑西跑,他家会给恁工钱吗?不会吧。把自个刻字铺的生意都耽误了。恁看看,俺这都接了三四十个活了,都等着恁刻哩。”
梁甲印叹口气,“就是的,胡跑八跑的,还不知道啥结果哩。”
“哥,俺不是埋怨恁,恁就忘了当初他是咋对咱的。就因为爹没借钱给他,把俺赶走,把恁从师傅的刻字铺赶出来,连他家的柜台里门楼里睡个觉都不中。在他药铺门口摆个摊都不中,还找人给恁使坏。这样的坏蛋救他弄啥,狼心狗肺的。”
梁甲印又叹口气,“甲俊啊,俺能忘吗?咱不是看干爹的份上吗。再说,咱爹不是跟人家当了多少年的佃户吗,咋好意思不管哩。”
甲俊不服气,“哥啊,恁一不是官,二不是军,三不是警,恁是个手艺人,只是碰巧认识几个日本当兵的,人家会给恁面子?到时候,人没救出来,看樊家人会咋埋怨恁哩。”
“甲俊恁说的都对。哥心里想的啥哩,救不救是一回事,救不救得出来又是一回事。俺把这话给他们一家都说好几遍了,咱尽力了,救不出来那是咱能耐不大,办法不强。他要怪只能怪二哥命不好,他怪不着俺。好了,咱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按抓紧时间刻几个章子吧。”
梁甲印点着油灯,梁甲俊把一张草纸递过来。看看上边记的名字,梁甲印按照要求刻起来。
三个枣木章子刻好,眼睛有些迷瞪。一回头见甲俊趴在后边桌子上睡着了。
“甲俊醒醒,到后边睡去吧。”
梁甲俊惊醒了,站起来抓起桌子上那本《印章之美》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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