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田瞪大眼睛看着梁甲印,好一阵才走到梁甲印面前,恭恭敬敬地弯腰致礼。吓得梁甲印慌着也站起来,给富田鞠躬。富田笑起来,“你的真正的好朋友,你的关心家母很叫我感动。但是不能叫你破费,你的刻字卖章子不容易,钱的我得给你。”
梁甲印连连摆手,“富田君,恁不能那样想。恁要把俺当朋友,就别提钱不钱的。恁也知道一两白药一两黄金的价,恁哪有恁多的钱。俺不知道恁一个月多少薪水,估计也不会多。恁非要给俺,肯定要向别人借。给恁增加负担不说,也得解释半天。这是恁自己的私事,知道的人多了不好吧。再说,既然把俺当朋友,钱上边就不能太认真。非要跟俺分个一是一二是二,就是没把俺当恁太君的朋友。”
富田摇摇头,过来抓住梁甲印的双肩,叹口气,放开后来来回回走了几步,对梁甲印说道:“甲印君太叫我那个了,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樊永祯的事真叫我为难,不过也不是没有缓和的余地。这样吧,你的二哥也不像是共产党、八路军,你回去告诉恁干爹,叫他找保长给他写个保书,他自己再写个悔过书交上来,恁出面保他出去吧。俺的,相信你。”
梁甲印向富田再鞠一躬,“谢谢富田君,俺马上去办。俺干爹一家大小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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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甲印从宪兵队出来,直奔樊记药铺而去。一头汗水地见到干爹干娘,气喘吁吁的说道:“干爹,俺二哥的事儿有门儿了。”
樊老臣一听,急问道:“甲印,你快说,咋个说法。”
梁甲印顺了顺气儿,继续道:“俺把城里能找的朋友都找遍了,给商丘的朋友渡边、就是原先城里的宪兵队长也带信,求他跟富田太君说好话。富田总算是点头了。他叫咱找保长写一份保书交上去,干爹,恁赶快去找找保长吧,越快越好。交了保书,再叫二哥写一份检讨书交给他们,我也出面写个保书,他们就会找机会放二哥出来。”
梁甲印当然要把他的功劳他的辛苦放到前面,给干爹他们一个很难很难的印象。不然,干爹、樊永祥和樊永祯媳妇给的金条咋办哩。爹给他们樊家当了多少年的佃户了,给他们家的粮食也不知值几根金条了,这金条本来就应该是俺们的。梁甲印不是没想过给富田金条,又担心吊起富田的胃口,节外生枝再提出别的要挟条件。既然富田答应放了二哥,金条的事暂时不提为好。
樊老臣问道:“啥是保书?咋写啊?都写啥啊?”
梁甲印说道:“干爹恁别着急。日本人说保书里要写三项,一是保证二哥不再私通八路,不再联系共党;二是保证不再卖禁药;三是保证二哥一定要做一个大日本帝国的良民。保长应该写过这种保书的,干爹去找保长就成了。”
樊老臣拉住梁甲印:“甲印,还是恁跟俺一块儿去吧,恁去交代的清楚些。走,咱现在就去。”说着,拉住梁甲印就去找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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