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甲印来到了东大街17号于师傅的刻字铺处,老远看到刻字铺的招牌已经没有了,现在挂的是一个“福祥洋布”的招牌。想进去问问,又怕问不出啥,梁甲印赶紧来到师傅家住的地方,看到院门儿开着。走进去一打听,果然换人家了,师傅一家早在一个月前就回老家杞县了。进进出出三年多的院子,面目全非了,已经是陌生面孔,再也看不到师傅师娘一家人了。梁甲印从师傅家的院子里出来,心里一阵心酸,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尽管知道师傅要走,可看到师傅住过的院子里不见师父了,梁甲印还是不能相信。师傅走之前,不给自个招呼一声,可能是不想见他这个徒弟吧,见到心里也难受吧。哎,师徒一场,师傅给自个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不由自主来到樊记药铺,看到王记同,上前大叫一声“记同哥”,便哽噎着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到梁甲印的脸色难看,王记同问:“这是咋了,甲印,又出啥事了?”
梁甲印回头,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记同哥,俺师傅啥时候走的啊?”
王记同伸手拍拍梁甲印的肩膀,“走了些日子了,老家他爹病得不轻,叫他赶快回去。他收拾收拾雇辆大车就搬走了,还不叫俺给恁说。俺看得出来,他很在乎恁这个徒弟啊,甲印啊,恁想见师傅,恁师傅也很想见恁,却又怕见恁啊。”
梁甲印的眼泪又冲了出来,猛地转身走了,“记同哥,俺走了,恁忙吧。”听到王记同说的“想见恁,却又怕见恁”,心里一下子受不了了,他得赶快离开。一个大男人,当街流眼泪毕竟不好看。想到师傅给他单独上课,给他讲很多刻章子以外的知识,给他说好多人生道理,手把手教他刻石头章、牛角章、象牙章、玉石章等等,恨不得马上去找师傅、师娘,见面给他们磕个头,“师傅师娘,俺想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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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刻字铺门口,见一个人蹲在门旁边,仔细一看,是毛汉卿。“汉卿,真是恁啊。”
毛汉卿猛地站起来,上来抓住梁甲印的手,“师兄……”叫出口,就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走走,进屋进屋,进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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