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叶铭看着二哥的背影，他以为人格分裂出的一定是和自己本身完全相反的人格，可眼前的这个人，除去他狂气的行径，刻意的伪装，剩下的身影却和白夜何其相似。

        “明天你去学校找靳华，让他带你去把权限开了。”二哥开口说道。

        “不是你要带我去吗？这样不会把他牵扯进来吗？他是局外人吧。”秦叶铭有些疑惑，难道靳华也是繁叶的？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他不会在意你为什么想开权限，而且这种程度的理由，你自己还不会编吗？我陪你去，你只会被扣下，那是说给某人听的。”二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秦叶铭听出了其中的意味，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于依赖他和白夜了，也许，今夜之后，再无二哥，今夜之后，他们再无相见之日，尽管只有短短两天，但却像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朋友一样，可能这就是一见如故吧，不知不觉，路也到了尽头，他开口问了二哥最后一个问题:“二哥，你爱这个世界吗？”

        二哥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秦叶铭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回头确认了一下秦叶铭的表情，那一脸天真与曾经的那个傻瓜无异，“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答案已经确定了不是吗？”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

        秦叶铭看着二哥，心中也有了几分释然，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缓缓地弯腰对二哥鞠了一躬，“永别了。”

        二哥挥了挥手，“永别。”

        二人自此分道，秦叶铭去找向明，向明刚刚给他发了信息，让他见过白夜之后就去他那里，而二哥则是走向了夜休武的办公室。秦叶铭的身影渐渐变得拘谨，而二哥却愈发地大摇大摆，十分潇洒。

        向明办公室内，向明仍旧在看窗外风景，直至秦叶铭将办公室的门推开，他才转动轮椅回过身来，“你现在明白一点了吗？”

        “什么？”秦叶铭的情绪此刻仍旧有些低落，他也没有什么心情和向明打哑谜了。

        向明长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秦叶铭是不是真的明白了，但从他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明白了一些吧，还欠缺引导，“在这里，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目标，为了自己的意志而活，也许是自己的信念，也许是自己的爱人，然而，为了这些而活，绝不是毫无代价的，我们每个人都舍弃了很多东西，尊严，安宁，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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