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轻搀着一名女子,朝二人走来。原本一脸失落的南宫瑶儿登时笑嫣如花,欢呼道:“翟伯伯,宇文娘亲!”
翟正风一如十年前的模样,岁月这把刻刀并未在他的脸上留下太明显的印迹,只有眉间的肌肤略有褶皱,也不知有何事能让同仙境武者的翟正风皱眉至此。听到南宫瑶儿这声亲切的称呼,那张常年累月的严肃脸旁破天荒地露出一抹微笑。
宇文婉较于十年前,脸色依旧如此苍白,那双明眸却明显暗淡了许多,像是火烛快要燃尽时发出的微弱光芒。在翟正风的轻轻搀扶下,脚下依然虚浮无力,刚走过来时,遇到阶踏,还需要翟正风在旁重重相携,不过看着南宫瑶儿这个未来儿媳的眼神,还是一如十年前的那般宠溺。伸手拨了拨南宫瑶儿有些散乱的发髻,缓缓道:“来儿,今天不用练剑了,陪瑶儿到城里逛逛,回来时,记得从湘湘楼带回一碗碧螺粥,为娘想喝了...”
翟秋来一脸焦急,“可是,娘亲,我还要练剑呢,还有两天,竟武大会就要...”
翟正风又恢复那张严肃脸庞,“勤奋固然是好,可变通和技巧也同样重要,在修武大道中,这两个词当然要摒弃不用,可在剑法里,这两个词并不是贬义,如果你的对手是那棵槐树,那么三岁能提刀的孩童也能胜过!若是你的对手也如你一般勤奋甚至天份超过你时,你还拿着剑把孤月剑法从第一式一直重复到第四十九式吗?倘若对手的剑破了你的第三式防御,已直取中门,你还要循规蹈矩地使出第四式吗?这几日,在看你练剑似乎坠入了魔障,只求剑法圆转流畅,却丝毫不知变通!还不似前些时候练剑时的招式活络,剑法上要学会举一反三,要多思考,才能冲破剑式死板的桎梏!希望你通过这次的竟武大会,能在剑道上有些登堂入室的领悟!”
宇文婉似乎怕翟正风的这番严厉话语,打击到翟秋来的上进之心,忙出言安慰道:“来儿的元气培固在参加的选手里面属于佼佼上等的,不过比赛的前两轮是不允许使用元气的,对来儿的优势可能会削弱一些,可这孤月剑法是我宇文家的秘剑,连正风你也未必能尽数掌握其中的奥妙,从一式到四十九式,每一式,只需些微变化,便可改攻为防、改防为攻。但这其中的变化,非三日之功便能了解透彻,连来儿的外公也花了近百年的时间才将孤月剑法练至大成!虽然辅以浑厚的元气才能将这套剑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但是,只要掌握了剑法的奥妙,就算普通的庶人使出,其威力也不容小觑。明日起,我来教导来儿,由正风你亲自向来儿喂剑,争取让他领会到死板的剑式以外,那些无法细言的奥妙。
大乘的剑法没有一蹴而就的捷径,唯有千锤百炼才能悟得剑道的真谛,勤奋固然是好,可一昧的勤奋易坠到武道的魔障,领悟的重要性远胜于勤奋!领悟一途玄之又玄,非言语能述,这几日,来儿你的心神绷得太紧了,求胜之心是把双刃剑,稍有不慎,便自伤气身。去吧。和瑶儿好好玩玩,多想想你父亲说的话...”
兴高采烈地南宫瑶儿才拉着若有所思的翟秋来走出院门,便见翟正风一声轻叹,“我是不是逼来儿这孩子太紧了,自他三岁元脉开启以来,这些年几乎天天都在练剑、培固元气、学习篆本,失去了本应天真活泼的童年,连这灵动生趣的少年时光也所剩无多,身为翟家嫡子,他背负的是在是太多了...”
宇文婉温柔劝道:“这都是为了来儿好,迟早他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来儿的性子最是像你,沉默少言,若让他像旁的弟子那样,把修道当做繁琐的功课,整日只想着遛狗打鸟,捉鹰斗蛐,只怕他也做不来。
来儿现在同人境后期的修为,都是他一日一日苦修得来的,相信拿下这次的竟武擂主应该问题不大,暮府的那对孪生龙凤整体的实力比来儿略逊一筹,南宫琨也差了一线,另外几个门派的弟子更可排除在外,只有皇甫城主的小皇子在剑法上与来儿平分秋色,可来儿这些年辛苦勤修的元气却比小皇子高上一线,这两日,你来帮来儿喂剑,让他多积累些实战上的经验,一他的聪慧,定能领悟些剑道上可察不可言的精妙。
我们一直主张不让他过早地接触剑法上的技巧,一直用最质朴原始的盲剑法让他负重砥砺,终是怕他误入钻营技巧这有悖武道的大忌之境!可凡事有利有弊,谁也想不到他会坠入死板的魔障,正风,你莫要太过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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