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在听天之晓讲故事时,天仙儿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此次,竟破天荒地不发一言,呆呆地望着远处的苍穹,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不想天落前往十洲大陆是有缘由的,每一个天选之子不仅是最优秀的修武者,更是我们天族的勇士!更是灵珠的最后祭品!
很多族中自诩天命所归的青年才俊,争先恐后的想做天选之子,去往十洲大陆为我们天族排忧解难。可他们在最后一刻知晓天选之子其实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征程后,又有多少人选择了退却不前!八任天选之子,其中有你父亲最疼爱的小师弟、有与父亲一样沉默寡言的叔父、还有你的哥哥天落,仅天道一脉,就已经占了近半数!天选之子可是一个必死的任务啊!收集来的双魂元气必须以自身的元脉为导向,才能引入灵珠之内!因此,每一个天选之子又是我们天族的恩人!是每一个族人最高的信仰!”
说到这,天之晓的情绪略显激动,等他平复片刻后,又平缓说道:“天落和你一样,都是天师爷爷看着长大的,他更是我的半个弟子,你也知道,我一生从未收过一个徒弟,足见我对天落的喜爱了。唉,说来也悲哀,现在的我们竟都失去了元脉,天各一方,却能同病相怜,不知这算不算冥冥中的缘分。
我甘心失去元脉,并不是愧疚对双魂的屠戮所作出的补偿,而是苏飞的横空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让我们天族回到大陆的可行之法,说到底,那个双魂不过是一枚可怜的棋子罢了!
而天落的元脉丧失,就有些让我不知所然了,大陆上已经没有了苏飞那样的绝世武者,按理说,没有人能将天落重创,无论是步怜声还是黄尊,又或是魔州的那个魔头,都还没有这个实力,他们三人联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思来想去,天落也唯有在情爱上有了羁绊,才会被人有机可乘,落到如此下场...”
天仙儿收起神游物外的呆呆眼神,不着痕迹地擦去眼角留存的晶莹,又撅起小嘴,嗔怒道:“天师爷爷,我想听些哥哥在洞天之地的事情,谁让你讲他在大陆上的遭遇了嘛?小仙儿不开心了...”
天之晓呵呵一笑:“好好,听小仙儿的,那我就讲些天落在这发生的事情。让天师爷爷想一想啊....我们天族族人与大陆上的修武者有所不同,自出生起,元脉就已经觉醒。天落呢,在很小的时候就展现他惊人的武道天赋。你父亲对他管教很严,修炼几乎压榨了他所有的童年时光。可贪玩是孩童的本性啊,他就经常偷溜出来,缠着天师爷爷我给他讲故事。有几次你们的父亲来找我商议要事,刚好被他逮个正着,要不是天师爷爷护着他,你哥哥的屁股可就当场就得开花!哈哈...”
似是想到了自己犯错时被父亲训斥的情景,天仙儿不由得‘咯咯’得笑了起来。
看得天仙儿重又展开笑颜,天之晓也略显开心,轻快说道:“有的孩子喜欢听些神魔鬼怪的遥远传说,有的孩子喜欢听些远古时代的大战,也有的孩子呢,听说我们天族以前在大陆上是如何的雄霸天地、权倾江河,便跑到我这儿来辩证真伪。唯独天落这孩子最是特别,只对大陆上平凡的事物感到好奇,好奇庶人是如何生活的?好奇阳光是什么颜色的?好奇拥有无边疆域的大陆究竟有多大?我不知道他小小的脑袋里为何会出现这些想法,等他再大一些,知道了我们天族的处境,知道了他肩上所挑的重任,便很少再缠着天师爷爷讲故事了。在他作为天选之子踏上十洲大陆的前一刻,他偷偷地告诉我,他一直有一个梦想...”
说到此处,天之晓的眼中满是悲伤,见他缓缓走到洞天之地的边缘,又仰起头凝望着灿烂的星河,他那伟岸挺拔的身躯渐渐变得佝偻弯曲,乌黑的秀发也慢慢泛成灰白,声音也不似先前充沛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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