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诅咒梁国灭亡,是杀头的死罪,然而此时的昌义之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心生怜悯,竟未计较,由着她说。
“现在有个法子,若是将军点点头,那么钟离便可守住,总不至于死更多的无辜人命就是了。”日妮儿擦擦眼泪,继续说道。
“什么法子?”昌义之问道。
日妮儿走近两步,昌义之敏捷扶住剑柄。
日妮儿暂停脚步,继而又走向他身边,附耳低语。
昌义之颦颦蹙眉。
日妮儿说罢,郑重其事地补充了一句:“这句是我的真心话,希望将军可以采纳。只有这样,才不会死更多的人。”
“小姑娘,我这一时恐怕不能答复你,你再在这儿,我也不能再保你,我现在送你回去,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战场可不是女儿家该呆的地方。”昌义之说道。
“好,轻竹亭的提议还望将军三思。将军刚才说有几句话,要我带回去。将军尽管说就是,我保证一字不丢地告诉轻竹亭。”日妮儿是个守信之人。
昌义之点点头,说道:“姑娘,请你转告轻竹亭,要他劝劝元澄。兵法有云: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我大梁擅长水战,舟舸百万,覆江横海,现在时值桃花汛期,一时江水大涨,我军乘帆渡海,百万齐发,必定所向披靡。你们千里运粮,行留俱弊,你们倾举国之力,攻十雉之城,死伤过半,最后若仅以身返,请任城王好好想想,他要如何交代,听说他身边的刘思祖立了大功,却遭贬谪,王爷的前途,堪忧啊!”
日妮儿努力记下,说道:“将军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带到。轻竹亭的话也请将军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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