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海风轻拂,阳光温煦。林靖山习惯早起,独自沿着海岸随意走了很远,细细察看一番周围的地形。他看到岸上满是椰子树、露兜、马缨丹、木槿及热带果树,很多都跟广东的植物差不多。沿海是一片肥沃、开阔的平原,沿岸有些珊瑚礁与潟湖,但其它地方却是小岛相连,远处的山峰起伏,小路崎岖,峰巅估摸约有几百米高。远远看去,山间还有许多湍急的溪流,奔流而下,直泻海中。
当地的那些土著,每天基本上都靠水果裹腹,偶然会吃些肉食,他们成天无所事事,不是游泳晒太阳,就是唱歌跳舞,嬉闹追逐。说起来,日子倒是过得轻松自在,无忧无虑,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
纯仔和那十几名林靖山的徒弟,这几天也慢慢缓过劲来,主动开始蹲马步、压腿、摆腿、踢腿,放开手脚,练得有模有样。有些土著孩子看到他们集中在一起练功,觉得有些好奇,就围过来观看,嬉嬉笑笑,指指点点,尤其是看到蹲马步站桩的,更是感觉不解,纳闷这些人吃饱喝足之后,为什么要傻不愣登摆个姿势,大半天也不动弹。
莫佬伍年少时也练过一段时间功夫,后来改学厨艺,就把功夫撂在一边了。现在看到林靖山教徒弟,无聊之时,他也恢复了一点兴趣,时不时地加入进来,跟着纯仔他们一起操练。
这天中午过后,桑托斯船长和卡洛斯走了过来,召集那30多名华人劳工一起说点要事。这两人一看就是前一晚放纵过度,一脸心满意足的疲态,说话懒懒洋洋,有气无力。
卡洛斯照例当翻译,桑托斯船长干咳了两声说:“各位,都休息好了吗?缓过劲了吧?前些天,我去Papeete跟波马雷四世女王商量了很多事,女王啊,知道我带了各位过来,她非常高兴,建议多留一些人在这里,因为塔希提现在非常需要人手。阿里酋长呢,也抢先表示支持,欢迎你们在阿里酋长这里长住下来,帮酋长一起做点事情。”
尤福天咬着烟嘴一愣说:“什么?敢情您这意思就是我们不用去南美了?”
“嗯,是啊!是啊!不用了,主要呢,是去南美太危险了,估计还要在海上走很久,少说半个月,多说一个月吧,不知是不是还会遇到风暴,还会遭多少罪都不好说啊。”
莫佬伍脑子转得快,有些不满,便瓮声瓮气地问道:“那按照合同,我们可是交的去南美的钱啊,你这不是把我们撂在半道了吗?那是不是应该退给我们点钱啊?”
桑托斯又咳了几声,清清嗓子说:“这个,各位,我可是为你们着想啊!你们要是还想遭罪,那就再到海上慢慢去飘,再飘到哪里我也说不好,是不是会像你们的同伴那样死在海上也说不准。要是想留在这里享福,那就赶快定下来。你们也都看到了,塔希提这里气候宜人,物产丰盛,不用干什么活也能吃饱喝足,还有能歌善舞的土著、热情如火的女人,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日子,你们可是要想好了,过了这村,就没了这店啊!至于合同嘛,那也好说,因为你们中间有不少人并没有交路费,本来应该是到南美后从劳务费中扣除的,现在嘛,可以算是他们借了你们已付的路费,往后呢,你们这些已付费的,直接找没付费的要就行了。哎,林先生,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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