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仔与五行堂的一位大叔担任了这场比武的判官。其实,在纯仔看来,比武的规则中还是多少有些问题的,比如第一个上场的人,假如他打赢了前面几个,到了后面,一般就会气力不济,难以战胜最后几个,除非他膂力惊人,内功深厚,才能一直打到最后。相反,如果中间或后来上场取胜,则打到最后成为全场赢家就要简单得多。另外,这两人对垒,现在的评判标准是出圈即败,一胜定乾坤,而不是三打两胜决输赢,也让很多人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不过,起初商讨规则时,也有人从实战出发说:“真打起架来,一下要了对方命,就没什么第二回了。再说,真要一人对好几人,能够一气儿打到底的才真牛。所以,这规则也很实际,没什么不好!”
纯仔一想也是,就不再多言。他心想还是先把擂台摆起来再说,打它几场,看看大伙儿反应,大家感觉过瘾,就这么打下去,要是大家不满,再提建议调整规则也不迟。
第一次入场打擂的人都是小年轻。一开始,林靖山和黄行密就达成共识,并不刻意强调信义堂与五行堂选手的对垒,避免激发对立情绪,就是说,上场比武的有可能是同一堂的,这样,打擂才能真正比试出武功的高低。
第一轮入选的人中,纯仔熟悉的只有廖小圻和陈运久,这两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面对面一拼高下。最开始上场的两人都是五行堂的,纯仔也不认识,看他们几招比试下来,明显一个耍的是螳螂拳,另一个打的是形意拳。开头架势一摆,上手几招,打得还是挺像模像样的,不过打到后来,眼看他们拳法、阵脚都有些乱,双方都先后被打倒在地,爬起来又继续开打,有时甚至扭在一起,互不松手。这时,纯仔就上去将两人拉开,让他们喘口气再斗。
围观的人们倒是情绪激昂,挥手、跺脚、嘶喊、吹哨,闹闹哄哄,像开锅的沸水。有人喊这个加油,有人喊那个用力,有人叫这个出拳,有人喊那个踹腿,有人提醒攻他命门,有人指点顶他后腰,还有人一会儿为这个惋惜,一会儿骂那个没用,好不热闹,好不有趣。纯仔觉得,这擂台里里外外都是戏,每个人都像是演员,完全都沉浸在戏里。
第一对选手打了大约两袋烟功夫,结果,玩形意拳的那名选手最终一通连续出拳、顶肘,将玩螳螂拳的那位一下打出了围栏,摔在地上好半天不能动弹。这样,形意拳选手获胜,他的拥趸者一起发出快乐的欢呼,而螳螂拳那边的人则一个劲地叹气、抱怨、唏嘘,围过去安慰螳螂拳选手。
休息了一会儿后,第二场比赛拉开架势,那名形意拳选手越战越勇,拳法精到,开挂了一样,连续又打败两名挑战者。第四场比武上去的是陈运久,纯仔因为与他交过手,知道他的底细,虽然他功夫比不上纯仔,可在这些小年轻中还是出类拔萃的,尤其他脚上功夫好,下盘稳,重心低,出拳又有力道,纯仔估摸着,那个形意拳选手根本不是陈运久的对手。
果不其然,陈运久上场后,活力四射,虎虎生风,满场就看他在跑啊、动啊、跳啊,让人眼花缭乱。形意拳选手不知是打了几场有些疲倦,还是一下就被陈运久弄得发懵,在场上左顾右盼,左转右绕,总是找不到与陈运久对脸的机会。陈运久则找准机会,就冷不丁地从背后、或从侧面、或从下面,给对手狠狠一击,打的形意拳选手懵头转向,还根本搞不清拳头从哪里打来。
就在形意拳选手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昏头昏脑寻找陈运久时,陈运久几步跨上来,连续三击飞腿,一下将对手踹出了栏杆。形意拳选手“噗”地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刚勉勉强强爬起身,腰还没有伸直,又一头栽下去,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漂亮!”纯仔忍不住叫了一声,冲陈运久竖起了大拇指。陈运久抱拳向场外的看客们转了一圈,表示致意,纯仔上场宣布:“本场比赛获胜者——陈运久!”围观的人们热烈鼓掌,又喊又叫,有人甚至吹起了唿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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