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打擂比武之后,纯仔有些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里面有什么猫腻。不过,一时半会儿,他也没有琢磨出个究竟,别的人更没有什么猜疑。反正打擂比武也是每天都有,纯仔也用不着每天都操心这事,因此,平时劳作之余,他就常常到阿蒂茅萝棉花种植园的“狗窝”里发呆,一反他当比武判官时那种积极、活跃,只是默默看大家下棋、打牌、搓麻将、赌钱,偶尔他也会上去下一局、打一圈或搓两把,却明确表示自己绝对不赌,就是小钱也不玩。
这当中,他发现五行堂内有一些人特别热衷于赌博,尤其是吴肖粤、裘阿二等人,一沾赌博,就乐此不疲,赌兴十足,还卯着劲把一些小年轻往里面带。纯仔感觉奇怪的是,廖小圻和莫塔生自从跟他们打过一架后,倒也没有成为死对头,反而在赌博这事上成了好搭档,一有什么事说得不对劲,他们就戗起来,叫嚷着赌上一把,谁赢谁输,麻将桌上见分晓,拍出钱来分输赢。
纯仔也不想多管闲事,一次偶尔聚餐的时候,他提醒莫佬伍和廖龙说:“哎,老虎哥、龙哥,我跟你们说啊,棉花园那个‘狗窝’里的人现在差不多都玩赌博了。我也理解他们,他们那些小年轻,干一天活下来,闲着没事,就到那里消遺消遣,下棋没意思,打牌也不过瘾,还不就去搓麻将,赌点钱。可他们这一赌,就成了瘾啊,离不开了,天天赌,天天赌,越赌越输,越赌越上瘾,好多人把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都输光了。那输光了怎么办?有人就发高利贷。我琢磨他们这么下去是不是要出问题啊?”
莫佬伍不以为然地说:“哎呀,阿纯,我看你也是想太多了,玩点小钱能怎么样?我们无聊的时候不也玩玩吗?也没看到我们就出什么问题哦,我们这样跟着林哥干得不也像模像样吗?”
“是啊,是啊,俗话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他们这些小年轻本身没赚几个钱,能赌多大啊,能赌出什么大问题?”廖龙也附和着说。
纯仔皱紧眉头说:“可我看到你们俩的宝贝儿子也在那里赌啊,差不多天天去,玩得还挺大!”
“是吗,小虎吗?难怪最近他老找我要钱,原来都花到赌桌上去了!”莫佬伍好像刚刚明白过来。
廖龙也瞪圆了眼睛说:“啊,是这样啊!难怪我们家胖墩老不着家,敢情是赌钱去了,这臭小子,拿着老子的钱去耍,输了就耍小心眼,找老子伸手要钱,还说是准备做点小买卖,这不给老子惹事就算是好的。”
“我看啊,你们俩都留意点吧,那五行堂里有的人可不像我们,人多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纯仔好意提醒到。
“好,好!我估计小兔崽子们也是好奇,以前看我们玩得高兴,现在他们就自己去试试。说到头,赌一赌也没坏处,可以练练手气,练练胆量!你们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就喜欢赌,所以我现在才敢把生意做大啊!”莫佬伍转头又吹乎起来。
“哈哈,老虎哥还是牛,这赌钱一靠手气,二靠胆气。阿纯你这人太小心、太谨慎,玩不了!你别担心,我也得让我家那小子练出本事来,输得起,这内心才强大,以后做事才不怕输!”廖龙也越说越起劲,没怎么把赌钱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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