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久到阿柒已经为自己唐突打断人家感到微微有些抱歉了,吴是何终于想好了怎么开口。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阿柒眨了眨眼,点头表示在听。
“嗯……从前,有个孩子,因是家中独子,自小便知要奋发上进,长大继承家业。每日苦读至深夜,只睡两个时辰,天明前又起床温书,如是十余载。自童年至少年,自开蒙至熟稔家中一切事务,这少年在这心无旁骛的日复一日中仿佛已经看透了自己的一生,只是在这条毫无选择的路上踩着无数前人的车辙走到同一个终点而已。由此便生出些绝望来。”
“他不该是毫无选择的。”阿柒插话道。
“是啊,少年心性自然也是有过无限遐想的,但长期克己的习惯和身上肩负的责任让他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劝了回来,他没有办法让这传承千年的家业后继无人,也没有办法让父亲和列祖列宗面对一个不肖子孙。所以他还是绝望地被困在自己的宿命里。”吴是何惨然一笑,轻声道,“只是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用宿命困住他的,其实是他自己。”
“于是他就这样绝望着,痛苦地继续走着他的路,只等冠礼之后,正式继承家业,好让父亲可以安心颐养天年。再等着自己到父亲这个年纪,也许就同样把这一切原封不动地传下去。”
“然后呢?”阿柒隐约觉得这个故事该转折了。
“然后在冠礼的前一天,父亲突然对他说,他打算停掉家中一切事务,让这份传承千年的家业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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