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一来,他就吓哭了,正正哭嚎了三了。茶水没进,滴米未沾。眼看着水位越长越高,浪头越来越大,附近的人们早被镇府使大人赶上山了。就剩他家上山又偷跑回来的这几个人了。
张耀祖老树皮一样,沟壑纵横的脸上留着浑浊的眼泪。哭嚎着,他把自家的儿子,孙子害惨了,这可怎么办啊!活这么大岁数了,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水!
张耀祖哭,张继宗陪着哭。
张继宗哭着自己不孝,竟然让老父亲深陷绝境,哭着自己无能,没能力保老父亲拥有一个安然的晚年。
张家三个孙子辈的气得浑身颤抖,幸亏没听这个老东西的话一家子都回来,否者还能有活路吗!
真实活久见,难怪镇府使大人:老人,老人,到老了可就不算人了。真不能迁就他。越迁就越出毛病。一家孩娃大怎么能整被个老糊涂摆布!
千万不可听他的胡言乱语,自古有云,水火无情,安全第一。一定不能听一个老糊涂的。
可是,也禁不住张耀祖他们老爹的双重压力,弟兄三人顶着被家法责罚的危险,死活不肯同意老婆孩子回来。否者,就全完了。
滔滔洪水,一望无际,水来到的那一刻,老家伙张耀祖就哭嚎上了。今都哭了三了,这兄弟三个早听腻了。低着头,也不,劝也不劝,兄弟三悄悄商量一下,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听老爹的安排了,差点酿成大祸。
踏水而来的叶秋,寻着哭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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