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咕咕有些厌恶地注视着光亮覆盖不到的地方,那里瘫倒着一团红白黄混杂的可疑肉块。
从旁边那具扑倒在地的女尸来看,那团肉块,也是……人类吗?
于是各种光影和声音携带着兆亿的信息瞬间贯入顾咕咕的大脑——其中当然包括两个人类被生吞活剥的情景和狗头人洋洋自得讲述着的“盛宴”。
奇怪……相当地奇怪……
虽然只是一位被学业、被家庭、被社会各色任务压迫到有些喘不过气的学生,顾咕咕却也能保证自己是一位三观正常的青少年,看见街边行乞的流浪汉会将身上的零钱尽数给他,浏览到天灾人祸的新闻也会于心不忍地别开头。
即使是到了二十一世纪末,游戏或是电影再怎么真实,再怎么恐怖,他也明白那些是虚假的存在;即使新闻中发生的事情再怎么骇人听闻,他也明白,飞来横祸,被放出来的画面只是一滩血迹、惊天大案,被放出来的画面只是受害人的眼泪、世界大战,被放出来的画面只是一捧弹壳。
不止没有丝毫怜悯同情之心,甚至连恐惧或是感触都无——此身恐怕已非人类,丧失了所有的感同身受和怵惕同理之心。
自己早该想到的……既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如此神奇的境遇,那就应该考虑到所有的变数……将人类的灵魂塞入灵吸怪的身体里,将一个三观正常的青少年的灵魂塞入生来就只懂得欺诈杀戮、极尽凶暴之能的灵吸怪的身体里,自己真的还是自己吗,还是那个懵懵懂懂的顾咕咕吗?
之前亚兽人的队伍,自己毫不留情地屠杀殆尽,可以解释为突然遭遇和依旧停留在游戏时代的头脑不清,或是对手并非同族什么的理由,可现在呢?可现在这个通过目睹了数位同类被杀戮全过程,聆听完了狗头人的整个宴会故事,却依然无动于衷的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可以为自己异变的心灵做辩护?
早该想到的……从降临这个时间的瞬间开始,面对未知的一切却丝毫不慌,以及那远超自己该有的冷静谨慎的性格开始就该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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