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女人都憎恨战争,因为她们可能同时失去父亲、丈夫和儿子。但是那仅限于一般的战争,一旦战争突破了一般的激烈程度,或是现在这种敌人非人的情况,她们可能连同自己一起失去。
安娜·安纳尔的眼睛模糊了。
明明……好不容易抵达了城镇,为什么还是会死在亚人的劫掠下呢?
蜥蜴人粗糙的石矛捅穿了她的腹腔,让她瞬间失去了继续爬行的力气——腿是早断了的,现在却连爬行的资格都要夺去吗?
很疼……
她想要发出声音来,喉管却已经被腥甜的味道堵住了。但是眼泪是无法欺骗人的,只眨一眨,水痕就在已经被灰尘铺满的脸上划开一条路来。
很累……眼前泛起白光。
在视野中那能够看得见的世界里,从这一头到那一头,街道在摇晃,下沉,融解,广阔却不再是澄清蓝色的天空像大海一样在抖动。
视野从来没有如此清晰过,就像世界诞生之初祂没有边境的国一样。
亚人的号角刚刚吹响不过两三息的间隔,城墙便已然倒塌了,比预想中的速度还要快,只是并非想象中的方式。十数个魔现人使用之后,人蜘蛛便将早已黏合起来的丝网狠狠一拉。坚硬高大的石墙瘫碎为一地的土疙瘩,或许被血与肉滋养之后,这里还会长出美丽的花吧。
阻止?
魔法师面对魔现人,本身在对抗魔法方面就处于极大的劣势,更何况对方是不管不顾地释放魔力,而人类这边却需要小心地引导魔力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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