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四望,已是昏黄日落光景,那几簇水仙伸着的又长又细的脖子浑绿暗如蓝。
脸皮被残剩的这一星霞光照得十分舒服,猛然间见天地幽黄,已是一色。
我卧在床榻,起初依四哥之意被裹成了一只大白粽子,他道药水涂得多纱布缠得好,伤就好的快。
我想着此般我应该过了一日就能活蹦乱跳了。
不过差强人意,我的猫脸勉强好了些,“还好脸在,还好脸在。”我对镜傲叹,细捏脸上柔软光滑之皮肉。
四哥摇摇头,放下熬好的汤药,问我:“脑子呢?脑子还在吗?”
我欲开口说解,他抢先了我一步,轻拍了一下我的猫脸,道:“哦,我记起来了,你哪有过脑子。”
此时我有伤在身,处于弱势,若是愤然讨理也落实不到好处。
按时乖巧地吞咽下一碗苦药,欲要扯泪撒娇一番,见四哥抚着自己胳膊上因救我留下的伤疤,又擦拭着光亮锋利的剑刃。
我垂下猫头,细嚼指头,安静不语。
彼时师父入了我房中,他二人窃窃私语,莫不是在商讨我已无救命要归天,哪家的棺柩比较好,在我牌位上要提上个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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