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沈雾倒是不介意,似已经习惯了,他慢慢悠悠开了嗓,声音清亮依旧如人含笑,面上却苦涩得不行。
“其实早在数年前,我便无法传唤太医,现下整个王府之中,唯有杜静娴能把太医叫来,这还是看在高山王的份上。”沈雾一直拨弄着茶叶,头也不抬自个闷声说话,“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传过太医,即使病了也没有,今日事出紧急想试一试,还是不行。”
沈雾不知想到什么,缓缓摆头。
“今日多亏你了,若不是你在,恐怕……”沈雾叹一口气,“外人皆知我是皇子,可没人知道除了他们敬我一声殿下,实则我连普通人家的公子也不如。”
心里的苦涩,沈雾还是头一次跟子予之外的人说起。
倾诉之情似撕开堤坝的洪水,只要开了一小个口子,便再也抵挡不住。
“我的母妃出身不高,她不大受人待见,所以自小,我也不大受人待见,后来母妃没了,便只剩我一人。”沈雾捏着茶杯如酒杯,说着说着,眼神逐渐涣散,“我与你们不同,你们是皇后嫡亲的皇子公主,我不是……”
“但是,我真的很感激你们,从来不嫌弃我的身份,待我如亲兄弟一般。”
从沈雾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沈君珏惊呆了,她只知道她的二皇兄待她一直很好,却不知这种卑微的苦涩,在沈雾心中藏了这么多年。
“皇兄,别说了。”沈君珏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按下沈雾的手,紧紧抓着,“你是我的兄长,不论如何都不会变,太子皇兄也是,三皇兄也是,兄妹之间不论权势,只论感情,我只知道你对我们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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