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走至画竹跟前,将她手中的剑推开了些,“姑娘,这等灵秀之剑,得小心使用,免得伤了人。”
画竹眯眼嗤笑,美眸便如盈盈的水光,“我自己的剑,我当然能运用自如。公子若想护住美人,不妨较量较量。”
我还不明白画竹为什么要将剑指向我时,她就解释了,“若不是云姑娘多事进入浮虚幻地替人解咒,尊主何以会同浮虚幻地一起沉灭。”
我埋头想了想,觉得她说得甚是有道理。
夜子澜亦拦住画竹,“画竹姐姐,不可对云姑娘无理。”
我倒不认为画竹真能的命,夜子澜和临风自会出手阻止。既然连对西风最熟悉的仇鸳都了无办法,那徒留在这里争执也不是个好办法。我起身提议道,“不如先埋葬了仇鸳,再想办法。”
“尊主如今生死未明,云姑娘竟能这么冷静?”画竹在一旁冷笑,眼里有着对我的无限鄙夷。
“不然怎样?要死要活地一头撞死陪墨华去了?”我低头来回踱了几步,“画竹姑娘是觉得我薄情?那你若知道我现下不仅失去了墨华,且视我如女的舅母死于非命、对我有如掌上明珠的舅舅处境水深火热、从小护我怜我的阖府兄弟姐妹正身处险境,而我却依旧这般冷静,便知我这人比你想象的要无情。”
“小茶。”二表哥打住我。他亦知道,我此刻的沮丧。我因了三百多年的顺风顺水,便把不思进取当成了平淡慵懒。我是强梁只手遮天的大梁国相视若掌上明珠的表亲,又若众人的说法那般大梁国相府堆金积玉,也算是当今天下排得上名姓的官二代富二代。即便如此,当灾难来临之时也仍旧无力还击。若我至小勤奋一些,懂得多一些,也不至于到如今处处需要依赖别人而存,更不至于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陷入呆境而我却无能为力。
画竹显然被我一翻不要脸的话听愣了,瞪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眼中一汪泪水照得我甚是羞愧。
“那尊主……尊主他……”她的眼泪淌得晶莹剔透,哭声似鸟鸣莺歌。哭声里竟是无助与焦虑。
她对墨华的担心全在哭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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