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完,莫生的脸色大变,双手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云姑娘,我知道云姑娘是为我好,但只要救出表哥便行,我没关系的。”
我回身看她已是满头香汗,倔强的目光中,有着说不出的慌乱。同我说话的声音,像是变得很低微,“莫生很感激云姑娘,在庆国公府丫头婆子们面前维护我。但是……”她说着便哽咽了,“没用的。”
她知道这事?
我想起从望槿楼去至林夕阁的途中,有一个穿着褐色翠衣的婆子同一月色衣裳的丫头聊天。
那婆子说,“表小姐可真够不要脸的,说是在邱府同下人厮混,被抓了个现行。邱家老爷一怒之下,将她给送了回来。这是算给我们庆国公府面子的了,要是别家,怕是只有浸猪笼的命了。”
“就是,亏她心大,住在这府里跟个没事人似的。我看她那楼跳的就不诚心,故意上去闹一闹的,好得了府里老太爷的同情心,继续收留她在府里住下去。”
“这本来就是莫生的家,还需要谁去收留她吗?”我从木槿花间走出,墨华跟在身后,环手靠在一颗木谨树旁望着我。我回忆了一下曾在国相府里教训丫头婆子们的气场,发现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有气场的人。于是只得作罢,作出几分厉色来,“庆国公府是下人太多了吗?闲着没事干,开始议论起府里的小姐来了?看来我回头得替你们回禀庄老太爷,府里只知嚼舌头根不做事的人也该赶一些出去了。”
翠衣婆子和那个丫头竟被我唬住了,没崩住一下子便跪了下去,“云姑娘,奴婢们多嘴了,请云姑娘千万别和府里老太爷说,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当时以为莫生在阁楼上休息,并未听见这些。其实那儿离林夕阁并不远,她又躺在窗户边,自然容易随风将声音飘向耳里。
被邱府送回庆国公府那日起,想必这些闲话就没有断过吧。
向来人心冷暖,最毒的是人的语言,杀人何需用刀。
我将手覆上莫生冰冷的手背,“我知道你现下处境如履薄冰,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我确实相信你,虽然我的相信了无作用。但我这点微薄的温暖,希望能给身处绝境想要轻生的你以生的希望。”
我感受到莫生的手拽得越发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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