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莫名其妙，也阻止不了我持续同情他的目光。

        于是我便看到他那一张持续莫名其妙回看我的脸。

        冷无忧坐在厅堂中央，丝竹之声响起，舞姬们扭着细腰起舞。冷无忧粗略赏看了一段，兴意阑珊，抬眸瞧向坐于厅堂之下的重怜，起身亲自将她扶坐于他身边。果不其然，他满脸忆当年，“本王犹记得当年看你跳舞，舞姿动人心弦，本王这些年赏舞无数，都不及你当年的三分之一。不如，你为本王舞上一曲，也让在座的没见过你跳舞的人一睹你的惊鸿之姿？”

        二表哥咬牙，“我非要揭穿她不可，当年殿前献舞的明明就是你自己，结果倒好，让她在九皇子面前死的说成活的，九皇子还怜惜她一直在天下人面前替你隐瞒。你说说，她这么颠倒是非，九皇子心里会怎么想你？怕是会把你想成占据妹妹功劳的虚伪姐姐。”

        “九皇子怎么看我一点都不重要。她既然想要这些，我就送给她好了。”我给二表哥满了酒，劝他消气。九皇子没有对重怜直说“当年你在大梁宫内受诏献舞”而改成”当年看你跳舞”，让人听到起疑，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二表哥就差头顶冒烟，“可是你送了重怜那么多东西……”

        我很淡定，“所以再多送点又有什么关系。”

        正低声聊着，重怜已换了雪羽裳上场，她撵着小碎步，双眸如盈盈若水，她总是这般楚楚可怜。

        她的步子轻悠，水袖舞动，几个动作下来，倒也连贯。但确实是看不出有什么悠美的地方。冷无忧靠向椅背，悠然地等着重怜放大招。

        重怜抬脚旋转，脚下不稳，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惨痛的叫声。冷无忧立马跑向堂中，托起重怜的背，声音是满满地担忧，“怎么了？”

        重怜抬眸，目光楚楚，“怜儿听说表姐逃亡崇江，心中挂念。便从家中偷偷跑出来到崇江找表姐。怜儿灵力修得不好，扛不住从帝都到崇江的险峻路途，几次摔下马去，摔伤了腿。因心中焦急，没顾得腿伤，到了崇江后，大夫说我这腿……”她眼里的泪急急落下，声音哽咽，“怕是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

        说罢泪水跟断了线似的涌下。

        冷无忧眼中满是怜惜，“没想到重怜姑娘是这么重情重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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