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听过有人的声音可以沉重到这般震撼心灵。千歌?是人吗?是女人吗?
为什么我后面要加一句是女人吗?
不一会儿,墨华额上便有颗粒大的汗留出,此刻他在睡梦中极不安稳,急急地喘着粗气。
做恶梦了吗?我正想叫他。却又听他叹息,“千歌,原谅我,唯有用我的生命去换你活着。原谅我不能一直陪着你。即便只有你一个人,也要快乐地活下去。”
千歌是个人,且很有可能是个女人。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觉得自己似乎要窒息了一般。
几个月相处下来,墨华话语从不浮华,会不正经地肉麻上几句。却从来没有这么真诚地肉麻过。
我也一个人活了很久,从没被人这样祝福过。
他说他找人,我便隐约觉得他心里放着一个人。但是从未听他提起过他要找的是什么人,我就在想,或许要找的是亲人,或许是朋友。若是爱人,怎能忍得住从不提起。
可是他现下看他睡梦中说出来的话充满疼惜,充满诚挚,且有痛侧心扉到压在心透头不过气的沉重感。
我便知,他为什么从不提起。
前世,我虽从未见过二姐孟里心心念念的萧然,也在萧然走后的日子里,似若寻常,从不提起萧然。后来她告诉我:不是不提起,而是不敢提起。因为只要一提起“萧然”二字,想念便如潮水而来,她只感觉痛,连着呼吸都痛,连着皮肤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在痛,痛得恨不能马上就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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