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无法对她和舅舅下咒,舅母一点也不惊喜,表现出来的完全是惊诧与愤怒,而后又变成了颓丧与茫然。她不停地念‘原来真的是我错了……’我不知该怎么办,只得劝她解开结界。只是这一刻,《西风啸》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震耳欲聋……”
“等等,”二表哥打断我,眼里有更深的怀疑,“这曲声的确响彻云霄,令国相府陷入一片巨大的嘈杂之中。但是,我母亲的结界能消音,她既在房内设了结界。那么结界囊括之内,至少在母亲的房间内,因了结界的原因,声音都不会被传进去。你在房内,不可能听得到这曲声。”
是啊,舅母的结界之内,所有的声音都会被消去。
舅母深爱舅舅,却让我对她和舅舅下情咒。舅母的结界有消音的功能,任何声音都不能传进去,可我们确实是在房内听到了《西风啸》的声音。这些虽是事实,却不符合现实,且无人替我作证,听起来更像是我在说话。
“所以,我觉得唯有使用《延生谱》上的方法才能做到。”墨华与坐在亭中的我们一样拧着眉。
对于墨华提出的《延生谱》,二表哥显然和我的看法一致,“世上是否真有《延生谱》还不能确定,我曾花下大量人力物力搜寻此书下落,仍没有得到此书任何一星半点的消息。”
但确有《延生谱》的下落,我们也会试着去按墨华的设定追查。比如这次来崇江,我们就是冲着《延生谱》来的。虽然《延生谱》这个设想我和二表哥都不太相信它的真实性,但我们会抓住任何一条有可能的线索。
墨华提出的《延生谱》没有确实依据,我所说的话虽从头到尾都是事实,但却有让人听着疑点重重、破绽百出的感觉。
“那声音震耳欲聋,但是舅母和我反应却不相同。我只觉得耳膜被震得撕裂着痛,便是连着头也被震痛。可舅母却是痛苦,仿佛那痛楚锥心。我看到她无比痛苦地挣扎喘息,且几次聚灵,灵力都消散而去。她摊倒在长椅上,眼里只有无助和挣扎,”说着,那晚的场景就这么在我脑海里心里浮现,像是拿着锥子一锤一锤地敲击在我心上,连着周遭扩散而痛,连着每一寸股肤都有痛楚如被蛀咬之感,“她撤消自己设的结界,我知道她是想让我逃出去。我想出去找你们和舅舅,可是房内,竟然还有一层结界。后来舅母用尽力气,只将那结界打开了一个缺口。再后来的事情,你们就知道了。”
“缺了个口的结界?”二表哥一脸疑惑,“十里长亭,《西风啸》彻响,虽然那段时间这首曲子风靡全国,且有用各种乐器弹奏它。但每种乐器,都只是根据《西风啸》的乐谱所弹奏,所以在那之前,小茶从未用过西风,根本无人知晓真正的西风弹奏出来这首曲子是怎样的。只是声音太过响裂,而众所周知,有关描述西风的书籍中,无不提及用西风弹奏《西风啸》时,声音悲鸣血泣,轰声动天。所以十里长亭上,所有人都以为那日的《西风啸》就是真正西风身上发出的声音。于是我们就打听你在何处?母亲身边的侍女说母亲要带你去叙些家常。父亲想,女儿家出嫁前的私事,大抵会在你房中或舅母房中说。便先赶至你处,见你房内无人,再去往母亲的房内。父亲前脚到,我后脚便到了,我与父亲都没有见到房内有你口中所述的有缺口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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