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疑惑,“我是得了什么病了吗,身上竟能取出一根长丝?莫非是前世的事?是哪位医生,竟把病人身上取出的东西做成琴弦?这真是又惊悚又变态,我要还在那儿,非得投诉他不可。”
老人很苦恼,“哎哟,你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呢,不是什么医生取的,是你自己取出来的。我也不知道那长丝是什么,只是通身透着亮白晶莹的光芒。”
我越听越觉得他编得一手好故事,我何曾见过他,交付过他什么西风?又何曾在自己身上取过什么东西。今日之前,灵襄西风对于我来说,和众人的认知度是一样的,认为它是个很牛逼的传说。再说,即使一个人灵力到达最高级,生死也无法自控,他不肯死,就能一直不死吗?扯淡的人生啊。
老者继续用他那特意加工过的三分狂傲的声音对我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它的声音了吧?《西风啸》,这曲从西风的弦间弹奏出来,才是杀人越货、葬人良缘、摄人魂魄的一把好利器。”
我不自觉得颤了颤身子,只见他手已覆于弦间,指间灵动,这把琵琶便发出杀猪般的嚎啕声。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子,以免这个大抵是爱好音乐的老人自尊心再次受到打击。只得自我调节心绪,以至于不必受到太大的震撼,从而吓得尿遁而逃。
老人沉浸其中,这曲调九转十八弯,时而龙吟虎啸,时而海浪翻滚,只是这狂暴之间,竟夹杂着苍海桑田的泣血悲鸣。总之一路弹奏下来,没有半点温婉动人的地方。小小琵琶,竟有如此强悍的狂风暴雨,海力山崩之音量,实在让人不忍耳闻。
这狂浪的声音一放出来,便引来了无数绯色的蝴蝶前来翩翩起舞。这种摇滚乐曲加上蝴蝶优雅地飞扬,实在是表达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场面。
“如何?”老人一个收尾,目光自信满满,问我。
我呼出一口气,只觉得心脏被这琵琶的悲鸣带得巨痛不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太他妈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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