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焦急地舞着小爪,踢着小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那时穿在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除了有一颗比这个身体苍老三百多倍的内心以外,外表和本质都已经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家伙,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潇洒离去的身影外,我别无他法。
妹的,别让我再碰到你们!
在这生死未卜的时刻,我还是不忘撂狠话。不管现下的生活如何,狠话总是不要忘记撂下的,万一实现了呢?
既然一个婴儿的哭和闹无法挽留决别的父母,那我也只得恢复理智,告诉自己省点体力,或者能活得更久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我饿得昏昏沉沉,心想原来三百多年的人生,转了一个世,就到终点了。忽听一阵剑霄突破天际的流转之音,一道白光在我身边几步之远炸响。尘土雨点似的炸开锅,扑扑的打在我的身上。前一世的三百多年前,人们也是用剑打斗的,所以我能听出那清丽尖锐的声音是从一把好剑的身上发出的,只是那一世的人打斗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灵力,这个世界里的人,酷爱修灵。
尘埃落地时,有女人的声音响起,“卫风,你真就如此决绝?”
“云野,”男人的声音沉沉,像枯木裂开,“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放过楼香?”
“放过你们?”女人的笑声放肆张狂,却带着无尽的悲怆,“那谁来放过我,谁来放过我?你是我的丈夫,让我成全你跟别的女人?”
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女人的声音一遍遍地回荡在谷间,有着说不尽的落寞。
哦,原来是夫妻。看来男的是劈腿了,劈得技术不纯,被发现了。
之后是女人的笑声,比哭还难听的大笑之声,我听得出这笑声里夹杂着的泪泣。狂风肆虐而过,女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里有着独特的狠戾,“除非,你能杀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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