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陆家后人中,陆非白兴盛了祖业,但也不过及其十之一。
“到我那一代,家境已经贫寒到连一日三餐都困难。我们活在漏风滴水的破屋里,过着食不裹腹的日子。但家中的每一个人,都背负着兴盛祖业的使命。”陆非白的眼里有不解和痛苦。即便不解,但他还是去做了,去完成家族的使命了。许多人生来便受命运摆布,我很难理解执念太深的人和家族,但我却明白人是不一样的。我虽被亲生父母所抛弃,但是并未吃过多少苦,养母从未亏待我,舅舅更是视我如掌上明珠,我未生在他的位置,所以不敢妄言他的执着。
“我长大后,家里人对我的期待也越盛。贫穷人家的孩子,要想成龙成凤,必得是通过科举。我入帝都赶考之时,途经西郊万象山。许是饿极了,便晕了过去。再醒来之时,面前的土地上竟冒出一股黑烟,将我卷了进去。我在里面看到了伏魔,他许我锦绣前程,但我必须将自己和家人的灵魂卖于他。”
“你可有后悔?”舅舅从小教于我们,不管做好事还是做坏事,若这事不做得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最终都是要后悔的。
“我将自己更名为陆非白,将妹妹更名为陆非红。不过是不敢告诉世人,却又希望世人有一天明白,我们不是世人眼中正义清洁之士。”
你这样暗示别人,别人未必懂呀。你心中有事还得自己说出来,你不能让人猜谜语对不对?这话我未说出来。每个人心中都有苦,就若我一直不敢将我尚记得上辈子三百多年的记忆告诉任何人一样。
“小茶,”他抬眼看向我,“如今你都不问我们当年那段情,是否已是忘得一干二净?”
你不提我倒真是忘得一干二净。既然提了,那我便要同你算下帐了。“你知我能克制住万毒之王,是否是他授意你接近我的?”
“不是,是因万毒之王告诉我与我相处的女子,正是能克制他的千歌。所以我只能远离你。”他顿了顿,“伏魔说,你已失去所有记忆。所有有可能和千歌、和伏魔、和远古的人和事有联系的,都不能让你知道。我和伏魔有联系,所以不能和你有联系,免得有一天你因我而察觉他。总之,就是不能让你有任何可能记起自己的身份。”
我想起了他突然在逃亡在外的我身边出现,“所以你应该是得知我身上有上古流北冰之川流传下来的碎玉石,才会匆匆赶到楼烦找到我的?”
“是的,我原本是打算从你身上取走你身上的碎玉石,但见你摔伤了脚,一时心软。此后你身边便总有人保护,我就更不方便动手。最终碎玉石被墨华带走。墨华聪明,力量又大,我自是抢不来。心想他带着碎玉石走也好,没有将碎玉石留在你身边便行。”
一切有关于远古的东西,一切有关于和伏魔和千歌联系的人,都不能从我身边出现。“那伏魔可知,墨华是谁?”
陆非白道,“其实伏魔只是出不了那座山,他早就算到,大梁一朝,你会与他有个终结。所以你一来到大梁,他便有所感应。只是你死他死,你活他活,你若陷入沉睡,他便也是。远本你们是相生相克,互相牵制。可是数十万年前你便是抱着一颗与他同归于尽的心赴死,他自然要防着你。他只能感应到你的存,感应到你所处的位置,感应到你身边有些何人,但他身陷万象山之中。不知如今你是何模样,也看不清楚你身边人的长相。至于你说的墨华,他只感应到你身边有个力量强大的人存大,却并不知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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