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说你聪明，又是呆笨了些。说你呆笨，实则聪慧过人。你一介女子，淡泊名利又活得通透。我一介长者，有时候却特别想活成你这个样子。”他说着说着，只见脸色一凛，面部立马痛苦地扭曲了起来，一把倒坐在地上。

        苏陈惊得抱住他，焦急地唤他。我也跑上前去。他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想说些什么。

        我跪在他身前，向他承诺，“你放心，北吴细作的身份和灭未家满门一事，我会替你保密，不会说出去。你仍旧是我大梁国乃至天下了出色的灵学鸿儒。”

        他缓缓地闭上眼，沉静地离去。

        苏陈抱着楚老先生，呆滞了半晌，忽地对他说道，“师傅，徒儿不肖，临阵倒戈，没有尽全力保住您。只愿同您一道赴了黄泉，继续侍奉您。”

        说罢袖中的黑蛮丝再次飞出。我觉察出不对劲之时，黑蛮丝像落在他的脖筋处一样轻轻滑过，他的喉间血流如注。我惊声叫他。

        苏陈伸手抚着我的发丝，目光中全是暖暖的温柔，“我曾说过，我如果有妹妹，也会尽全力待她。你可还记得？”

        我不知他为何会说这个，但还是拼命点头。

        “可惜我不能再保护你，看着你有朝一日出嫁，生子。我呢，和我的妹夫喝酒吃肉，听你的孩子叫我舅舅。”

        我泪如雨下，心中一时间恨起了自己的执着，我到底在执着些什么。苏陈几次暗示我，要我不再追究未家灭门一案，让我不会将楚老先生的事说出去。我当时若答应了，事情就不会到这地步了。我还愣是揪着不放是为何呢。

        “你可知，你的父母在生了你之前，还有一个儿子。也被他们扔在山林之中。”苏陈仍旧暖暖地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所有疼惜妹妹的哥哥的眼神。

        “我就是他们扔了的那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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