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北吴帝的细作都是家族承袭的，楚家的这一支选中承袭北吴细作的人正好是我师傅。其实你的话，有对也有不对。”

        “有对，也有不对？”是个什么意思？

        苏陈沉默了一下，声音深邃，“我捡到她的玛瑙坠子时，抬眼瞧了未景南一眼。随后跟着她将坠子还给了她的乳母。她虽未见到我，我却是见过她的。那一眼，令我至今仍觉惊鸿，萦绕心头久久不去。我想有朝一日，我定会找到她。可是却从未在那座庙宇再看到她。我不知道，她就是未景南。我也不知，是我灭了她全家。”

        我心中像是被重重地刺了一下般，不知是该替未景南高兴，高兴她等了一场的男人心中也有她。还是该替他们俩难过。造化有时候就是这样弄人的。

        “那你可知，我猜测她是知道是你灭了她满门的。当日她向我所说灭门之事，神态之中似是有所隐瞒。墨华觉得，她应该是知道灭她满门之人是她认识之人。她应该在火光之中看到了你的背影。不然她为何会在未庄留连不走？你们匆匆一眼是在庙宇，她是鬼魂虽走不出未庄，但在未庄空等实在不合逻辑，她怎知在未庄会等到你。或许她以为你灭她满门，总有一天会因愧疚而再来看一看。她就是抱着这点希望，在这里等着见你一眼。”

        身后是一阵寂静，即便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定是复杂的。也知他的内心必定五味杂陈。

        世间男子有雄心伟业，追逐名利地位，但最终能挂在心头上的遗憾，莫过于错过一个彼此属意却未得手的好姑娘吧。

        “冷无忧下令寻找碎玉石，提供的线索是楼香。我们一路追查楼香这个人许久，终于发现她曾是未庄的侍婢，因与未老爷私通，被未夫人发现赶出未家。后流落在外，走投无路时勾搭十二级灵力师云野的丈夫。两人一起生活十几年后经云前辈指点，发现留云剑中所藏的碎玉石。原来楼香心中最难忘的还是未老爷，便偷走碎玉石与留云剑，想拿这宝物讨未老爷欢心，以期从新留在未老爷身边。但奇怪的是，我们的人潜入未庄，并未发现玉石、留云剑还有楼香。我们以为未老爷将人偷尝在外，几次查询无果。于是我们趁未老爷外出抓住他逼迫未老爷交出玉石，哪知那未老爷一口咬定并无什么碎玉石，也未再见楼香。未老爷却寻着我们的线索查出了我们与崇江楚府有联系，去信嘲讽楚老先生一届清流，净干出这等偷偷摸摸往他府中藏人偷什么碎玉石之事，为了避免事情闹大，让有心人查出楚老先生北吴细作的身份，我们不得以只得杀光未家满门，放火烧庄。对了，”他问我，“你是如何将楼香与未庄联系上的？”

        原来与我所想象的版本还是有区别的。“我曾在未家的地下密室里看到楼香的画像。原来你们并未在未庄找到楼香及碎玉石，还有原属于我母亲的留云剑。”

        “你们自然是找不到，我没想到，堂堂清流学士，著灵鸿儒楚老先生，竟然干出灭门之事。这世上正义之士，行为举止总是偷偷摸摸见不得光。”一阵娇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光听声音，就觉得此音只应天上有。

        而我似是对这个声音又是那么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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