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疑惑，看在她的眼里，便又道，“我从你母亲云野那里偷得了这个，又趁极宿和伏魔在万象山内打斗时将他们身上的两块偷来。碎成三块的忆石便修复了。”她顿住，眼中有无限的怨与痛，“千歌，我放弃了，我输了，彻底输给你了。”

        我愣愣地瞪着她，“竟能从极宿和伏魔身上偷东西，沾衣公主，你这数十万年倒是修炼了个偷盗的好技术。”

        她似是歇斯底里的，“为什么，明明我是他命中注定的女子，可他还是爱上了你。”

        爱？我不懂她的歇斯底里，我们三人，最终还是她夺得了最后的胜利，成了极宿的妻子。若不是天下大变，伏魔怒毁神界，那他们真的会如我所说，数十万载下来，孩子也有几十万个了。

        她说他爱我，怎么可能！

        “你该打开忆石，看看你们的过往。千歌，数十万载，他对你执念不忘。即便封印伏魔身形俱灭，因了对你的执念，聚气重生。他可以忘了任何人任何事，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却忘不了你。”她竟就这样哭了出来，而后又是一阵仰天的大笑，“他能为你生，能为你死。能数十万载思念毫不动摇的寻你。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我还拿什么和你争。我都将你送去据今千年以后的未来了。许是宿命为他的执着而感动，终安排你们在大梁一朝相遇。也或是你在大梁一朝有自己的使命，我将你送去，你还是来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愣愣地望着她，从未见过这样挫败的她，她一向是意气风发的。她是南海公主，身份贵重，相比之下，诸神皆称我为“乡野丫头”。

        “听不懂，找个安静点的地方看看就会懂了。我、你、极宿、英煌、伏魔的过去，你都好好看看。这是你的宿命，本与极宿无干。他从未做错什么，却不惜以身躯与半身神力封印伏魔，又因对你执念深情，怕你孤苦无依，聚气重生，在这时光里一心寻你。别说这几十万年，便是几百万年、几千万年甚至更久，我想他都不会放弃。为何原是你的宿命，要他来承受。他最错的，不过就是爱上你。”即便她说放弃，眼中依旧是不甘心的。

        数十万载的寻找，想我以前也是太矫情，区区三百多年就敢称人生寂寞如雪，他数十万载活下来，该是寂寞成什么样子了。

        我捧着忆石，一步一步地走回帝都。帝都已被恶灵控制，我听到关于战事的议论，便驻足了一会儿，才得知刺历军一路畅通无阻。北歧腹地的军队，还没有赶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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