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会想到强大如舅舅,会被陆府的人抓走。
他垂着脑袋,浑身狼籍,许久没见,头发已是花白。我走上前去,瞬间哽咽,轻轻唤他,“舅舅。”
他缓缓抬头,在看到我的那一刻,拼尽力气踢着腿叫我离开。
还离开什么,二十后三年有生死劫,劫数生死,逃不掉的。
我以为我的眼泪已经流光了,现在看来还远远没有,即便刺痛着双眼,这泪水还是漫了出来。我起身冲陆非白大吼,“放了我舅舅。”
大梁国相重尚昆,何时这么狼狈过。“你这个畜生,放开我舅舅。”
“小茶,”舅舅的声音中满是疲累,却又异常坚定,“舅舅这样挺好的,一向高高在上,过点屈人之下的日子全当换换口味。你不用担心。陆非白狼子野心,连舅舅也看走眼了。舅舅现下使不出半点灵力,只能靠你了。你要记着,只要有我们重家还有一人在,绝不会让此人得逞。”
我亦坚定对他道,“舅舅放心。”
“哈哈哈……”陆非折的笑声越听越刺耳,“你送出去的纸鸽,也是我半道截下来看过的。你又能带什么消息出去呢?想阻止我,你们两个都休想。”说罢他蹲下身对满脸泪水的我放低声音,“小茶,别哭,若这次我能成功,而你又不用令我迫不得已杀了你,我便立你为后,与你结成夫妻。伏魔封印解除在万象山中恢复神力之时,我本可以杀了你,但最终让你自行了断。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不会亲手杀了你。”
“你的喜欢就是不会亲手杀了我,那真是侮辱了‘喜欢’二字。”我冷冷嘲讽。
“我自小受尽冷落,知人间冷暖。便知我要不惜一切代价令自己强大。包括你,我可以牺牲你来成全我,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先祖的辉煌,我不及其一半。可我已位至帝师,论风头与实力没有国相府一半之多,唯有名望甚高才让国相府有所忌惮。可空有名望有何用,我想达到先祖的辉煌,甚至超越先祖的辉煌,唯有一条路可走,便是自己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帝位。那么,再无什么先祖的辉煌,我陆非白便是我们陆家最光宗耀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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