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又转向水面,可是平静的水面上,除了杨东升刚才留下的几圈涟漪,什么也没有,“这个钟点就是它们活动的时候,刚才我在那边,还见到一条大的呢,足有三四米长,小腿那么粗。”
“佳运?”杨东升这才注意面前站着的是救了他一命的杨佳运,“这大半夜的,你干什么呢?”
“我?我看水。”
“今年村里看水的是你?”
水稻插秧后,要建立水层,但也不能闭着眼瞎灌,最佳水位是秧苗高度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之间,但是现在又没有什么自动化设备,只能靠人看着,水多了,赶紧停抽水机;水少了,赶紧开抽水机;某些部位的田埂被冲垮,走失了水,也要赶紧堵上。这是一个不算重,但是很熬人的活。
“佳运,你不是当兵去了吗,怎么又来看水了?”杨东升他们这一带民风剽悍,习武成风,当兵是他们这里的传统,像杨东升的爷爷那一辈,很多人都打过RB人、果党,在半岛打过美国人的也不在少数,杨东升的堂叔、堂兄这一辈,很多人也都打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当然也有被果党拉壮丁的,杨东升的爷爷就是淮海战役的时候被果党拉了壮丁,再也没回来,杨东升想起杨佳运悲惨的命运,实在是不忍心让他像上辈子那样,再死在小煤窑里。
“我条件不够,没选上。”这几年国家大裁军,想当兵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不但要看体格,还要看学历,杨佳运的成绩实在太差了,连国家的9年制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东升哥,这几天我就看你在地里走来走去的,你干啥来?”
杨东升看了眼杨佳运,没想到这些天他的所作所为都被人家看在眼里了,他还以为用一个抓海虾的借口把所有人都骗住了呢,不给一个解释,看来是过不了关了,说起来他也需要有人帮忙,上一次卖金子虽然顺利,但是走得夜路多了终会撞到鬼,说不准下一次就会被人真拿刀子堵在屋里,而且他还有晕车的毛病,这个年代小偷多,难保辛辛苦苦挖出来的金子,不被偷了。
过往的接触中,杨佳运也是一个老实可靠的人,何况还救过他一命,杨东升看了看四周,确定再没有其他人便说,“我啊,我在捞金子。”
“捞金子?你说啥呐,东升哥,咱们这……”杨佳运自然是不信的。
杨东升也没解释,直接跳进水田里,摸索几下,把什么东西在水里洗了洗,跳上岸,然后把一粒黄澄澄的东西放到杨佳运手里,杨佳运登时眼睛瞪得跟驴一样,“真有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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