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十月下旬的一天夜里,抬眼便能瞧见这星高月明,清虚山脚下的一处五里亭边,倚靠着两个赶路歇脚的人,一高一矮,都裹着避雨的蓑衣,一大一小的两顶斗笠盖在脑袋上,高的那个佝偻着身子,手里攥着帕子叠了又叠,轻轻在那矮个儿的脸上擦着什么,一面擦还一面用自怀里掏出块点心出来,一把塞在身旁矮个儿的手里。
“事已至此,小少爷就算是暂且忘了罢,老头子将你送了此处,也是给你寻个庇护,那群狼崽子也就不敢轻易来伤你性命了!”
这话刚说罢,一阵阵的抽泣声便自那小少爷口中传了出来,离得近看去,倒是个不到十岁的男娃子,蓑衣下的衣襟露出个角来,说话那人倒是能当他爷爷了,见孩子又哭出声来,只好将衣角给掖了进去,再哄起来。
停了半柱香的功夫,一老一少再上了路,早早入了清虚的地界儿,自然早早也被监山的弟子察觉了去,只是瞧着二人一没修为,二又不持兵刃,便也没再阻拦,就当是寻常人家逃难乱窜的就是。
也就这样,任他二人一路行进,直到临了这清虚的山门处,此刻方才停下脚来,似乎是本该到了此处的,待那佝偻老头勉强直起身子来,将顶上斗笠一手摘了去,露出面目来。
一张藏着血污的脸面,顶上蓬蓬乱发搭着,透过污垢再露出的两只眼睛倒是闪烁个不停,细细瞧着门前的两座石雕。
石雕高高耸着,各镌了一行字,细看下,不禁心中默念。
“纳灵除秽千秋万载扶正道”
“护善驱邪朝晖日夜养浩然”
“兴许就是!兴许就是!”
直到老头逐字念完,堪堪送出了口气,自顾自的念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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