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淤血涌上喉头,本将要强压下去,却是一阵咳了出来,喷在地上,再瞧胸口上,赫然现着三道抓痕,撕裂了胸前的衣裳,透过去看,里头隐隐布着血迹。
一道护身朱符,给他挡了九成的力气,虽见了些伤,可还是无碍,随口一把抹干了嘴角血迹,运气再提了剑,单手再捏了剑诀,使了一招鸿雁归林出来,霎时数十道剑气现出,不待凝实,便一同打在前去。
“你们还敢出来!”争斗之余,易为春一眼瞧向一处,不远处的符火已然消了去,一阵白烟过后,几个人影显现出来,倒是先前撒尿破法的吴三一众,此刻瞧着一众呆立一旁,瞧着他们一番争斗。
易为春大喝一声,却是没将几人唬住,自己也是应接不暇的处境,哪里还能腾出手来给他们些教训,先前使出的艮土符,就地化了两条土龙出来,紧紧缚了对方无效,心上一横,倒是将其炸了开来,待降了烟尘,才晓得并无甚效用,心头不免生了焦急。
“这东西是一土成行,若要再用土来破它,可是不行!”
远处一众传来一声,倒是警醒了尚再困顿中的易为春,当即心头一悟,伸手在怀中一通乱摸,遂带了两道符篆出来,又借了肩头的鲜血念动了咒法将其启了,倒是此符篆不同以往,并无燃火生烟的异象发生,被易为春一抛而下,竟倏忽钻进了土里,再抬剑虚画几笔,待口中咒术念罢,脚下略感一沉,低首去瞧,方才尚还干得崩缝的枯地,已经自易为春脚下慢慢洇开,一滩水渍方入了眼,像是打了口泉井出来,且一头朝向泥人之所漫去,不消多大功夫,已经将其环环围了一圈。
“起!”易为春口吐一令,泥人所处之地猛地下陷了寸许,泥人双脚一塌,倒是引了大片水渍现出,紧接着,地下再塌,入耳的是一片水声,凭空化了一汪浅潭出来,直将泥人没了半截进去。
“它身上还有东西裹着,光水还怕不行!”
再闻一声,易为春自然全听了去,遂手上动,两团符火摇摇曳曳凭空现在掌心,一口灵气吐出,教其猛地一涨,倒成了牛脑袋大小,借力呼出,迎风再涨,已经成了车轱辘般大小,两团符火一并而去,两个呼吸间已经到了泥人近前,随即一融,化作一团,自成了寻常车马大小,紧跟着当头一罩,将泥人围了个严严实实,两法同施,当即身下沸水声起,咕咕噜噜不绝入耳,又闻哔哔剥剥声密密麻麻得响起,想是那绿痂已经被融了去,易为春当即手上一抓,燃得正得势头的符火渐渐消散了去,才露出模样,果不其然,方才的墨绿色痂壳已然别烧成了黑烟,虽风散去,那泥人无知无慧,只懂些打杀之法,眼瞧着自身落再沸水当中,也是胡乱拍作一团,白白激了些水气出来,身上泥沙被水一侵,倒也如想象之中,层层剥落下来,行到后头,已然是一滩滩的再止不住朝四方溢去,再待了些功夫,已经化成了原来模样,那一汪漫水已经被流落而下的泥沙层层填了去,地上水迹尚在,当中躺着一物,歪歪扭扭地一阵曲动,倒是先前被吐出的一物,也不晓得是什么无色无形的妖物。
“去!”易为春抬手撑掌,微微闪出了一缕火苗,弹指一挥间,火苗再长,化成一团,转眼便扑在那妖物上头,那东西无嘴无无舌,再也叫唤不出一声,再一阵剧烈扭动后,便也化成了一截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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