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郑狗儿口中传来沙哑一声,却是口吐人言出来。
“妖令?”童澄霜就算不知何为妖令,那也知晓必定与自身胸口踹着的有莫大干系,一时不禁掖紧了腰身,开口还去,“残害了无辜性命,也敢这般堂而皇之!”说罢,震剑而出,直斩其首。
那郑狗儿急急喷了口热气儿出来,挥爪去挡,童澄霜消耗太多,仅凭着自身四五层的功力,怎么还能如意争斗,一招引开攻势,数招下来,已经落在下风,终究是抵挡不住,一招落空之余,胸前直觉着一震,身子便再也止不住,朝后倒飞出去,那郑狗儿趁机再出一招,直奔上下大空的童澄霜而去,只是眼前一个虚晃,倒是有人出手挡在了前头,挺剑而出,点在郑狗儿的臂肩头,却是依旧不曾延下招式,结结实实吃了一爪,也跟着翻飞了过去,沉沉落下地去,又重重喷出血来。
“你可还好?”童澄霜一声喊出,方才却是那易为春强撑着口气,执剑替他挡了这一下,见易为春再不言语,身上洇出了一淌血迹,伏在地上,生死不知,童澄霜欲抬步上前,却又被奔来的郑狗儿打乱了手脚,几番过来,也已经渐渐不支,手上行招忽的使不上气力,再被一把打在了地上,远远滚落几番,再也支撑不下,大口吐出了鲜血。
那郑狗儿见两个草草被收拾了去,自然也不把边上的两个放在眼里,只单手一招,隔空将躺在一旁的童澄霜拘了过来,一把箍紧了脖颈,又在胸前一探,抓出先前那枚残令出来,再一手将童澄霜高高箍起,一手摊开手掌瞧着那枚残令,忽的嘴上一咧,咯咯地阴笑两声,再兀自深吸了口气,缓了有一时半刻,才作势吐出,只瞧着一阵怪叫自口中溢来,紧跟着一团暗红的血气被他自口中吐出,隐隐藏着几声鬼哭声出来,那血气一接那残令,只见先前的那道裂隙一阵扭曲过后,像是开的更大了些,又像那饥了许久的鱼儿,借着那缝隙缓缓吞食着血气。
“他是在喂着这东西,不!他是在放什么出来!”
远远立在一处的赵炎端详了许久,终是惊了一身的冷汗出来,瞧着前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儿,却是真将那刘大强何孙赖的血肉灵力当成了食儿去祭着什么,登时面色一变,当即伸手去拖拽跪坐在地上胡言乱语的吴三,想着教他去阻上一阻,没想着那吴三倒是被吓的痴傻一样,见有人伸手去薅他,可便一阵耸动着惊叫出声儿来,两手抱头直朝地上钻去。
“你……!”见吴三一时成了现在这模样,赵炎一时再想不出其他的法子,这两个道士拼命也挡不住的东西,自己如何才能去阻止?要去拖拽那吓傻的吴三也是强拖不起,这两条细腿又长在自己身上,顿时一不做,二不休,趁着那妖怪凝神做事时,先打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法子来,竟丢下了吴三和一众,寻路瞧瞧跑远了去。
天色愈发的黯了下去,山风照常去吹,这月头,也照常去亮着,那郑狗儿一番折腾下来,倒是手上血气慢慢被残令吸食得一丝不剩,静待了片刻,却也不见得一丝变化出来,那刚发了白毛的额上轻轻一皱,闪出了一丝不明了,随即又转过面来,瞧着被拎在手上的童澄霜,顿时杀心再现,当即一手将其丢再地上,伸长了指尖就要再破了一人的肚肠,也是千钧一发之际,倒是自他出传来了两声伐木般的动静,那声儿想是被风携来的一样,是一声接着一声,一声又近过一声,两声作罢,倒是前头林子里拨云见日一般显出来个人影,借着月色尚能瞧个大概出来,一身的清灰布衣,利落的挽起两手的袖口,挺在了离手肘不远处,顶着斗笠大小的干草帽,背上挂着背篓,里面花花草草杂乱地放了一通,另一处肩头挂着一溜干柴,显然是个寻常农家打扮模样。
郑狗儿远远瞅了一眼,瞧着是个寻常人,便又再要对着地上的童澄霜行起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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