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可真是柳暗花明呐!”杨墨予随这赵炎拨云见日一番,一头撞出了林子,赫然瞧见了前头一处农家小院开在前头,只是夜里深了些,可见不得院里冒出一点的灯火出来,只是有一圈的荆棘作的栅栏围着,也就是半人高的模样,前头两扇木门,加着一把铜锁,只是虚挂着,并未实实的合上。
“还请道长稍稍等我片刻,容我前去瞧瞧院里的张老头儿可还在不在!”赵炎客气说了一声,便自行上前伸手将门上的铜锁摸了去,两手轻轻推门而入,在轻手轻脚的移步到了那仅有的一间屋子窗前,将耳朵附在窗上,听了好一会儿,才又转身返过来笑说着。
“道长只管安心进去吧,这家张老头分明不在此处,咱们也不多拘束了!”说着,便与吴三各自帮衬着将两人背上的伤者给扶了起来,待几人一路来到院中,又一手推了屋门进去,屋子里一下失了光亮,可就比外头林子里还要黑上三分,赵炎一通摸索,才自怀中掏出个火折子出来,对嘴一吹,也摇摇曳曳的窜出一点火苗,慢慢掌亮了桌面上的一处油灯,这会儿众人才堪堪四下张望了去。
“莫说这是家徒四壁,可所幸还有桌椅床灶,也勾咱门胡乱对付了!”赵炎笑呵呵的说罢,提眼先瞧了旁处的吴三一眼,只见其一路上来,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好的时候还能说的上一两句明白话出来,坏的时候便自顾留着涎水,也不自觉去擦上一擦,还能将衣襟打湿了一大片出来,且久日没用青盐好好两牙口给擦了,免不得生出一股子的涎水味,教跟在他身后的王子瑜一阵子的眉目狰狞。
赵炎瞧这吴三这副样子,也不做多少可怜的劲出来,寻常也见他对旁人作威作福惯了,还以为天生是一颗斗大的胆子,没想着只教夜里这一下,便傻成了这样,心上倒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得对着他指向一处说道,“吴哥,且去瞧瞧那灶台锅里可有什么馍馍高粱米没,好拿来填填肚子!”
那吴三听着教他去拿吃食,倒是一下便殷勤起来,只顺着手指的方向便埋头去了。
“还是散岳兄弟帮了大忙,若是没了你,怕不是我们还在这山包里头转悠呢!”杨墨予一面把易为春扶在床上,将其腿脚捋顺了去,在接过王子瑜身上的童澄霜,将其一并安顿了去。
“道长哪里的话,要说来,我还受着道长的救命之恩,要这些小忙还帮不上的话,那也没什么恩情好还不是!”瞧着杨墨予将两人安顿好,便急忙自院里舀来半瓢葫芦水,再翻来了两只粗碗,一一给斟了上,复又端起,给眼前的两人递了去。
王子瑜接过碗去,早已觉得腹中又饥又渴,来不及道声谢去,便仰头饮了个干净,杨墨予迎面谢去,端了碗口,也不见他去作饮,只是朝床边走去,伸了臂膀将外头的童澄霜揽起身来,把碗口递在其嘴边,一点一点喂了起来,不消多时,已是下去了半碗,再又将其放下,只是瞧着里头的易为春,见其面色发黄,半猜着是受了毒伤,也不好贸然给他送水,只好自己将其剩下的一饮而尽了。
“吴哥,可有吃食没有!”一旁的赵炎瞧着吴三在灶台久久不来,忽的到想起他来,遂一眼瞧去,只是见那吴三屈身背对这他们,手上不停拿着什么一直往口中塞去,这叫那赵炎可是大感意外。
“竟然还真有吃的!”心里暗说一声,也便动起脚来,两三步来到了近前,抬眼一瞧,只见了那吴三手上嘴里满是一通发黑发黄的碎渣,再转眼瞧向锅灶之中,却是稳稳放着五六个馍馍,只是显然置在其中日久,早已经黑黑黄黄生了一大片的霉,哪里还能去吃,只是那吴三傻病上来,当真是认不得什么霉不霉的,只是觉得腹中饥的厉害,见什么便吃什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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