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怎么样。怎么了，姨妈？”曹云娜一下子没明白姨妈的意思，她抬头观察姨妈的眼神，姨妈表情平淡，略有一点忧虑。

        “也别为难蕙兰，一碗水端平。”

        “知道了。姨妈。”曹云娜动容地说，“彭蕙兰是我看中的呢，我记得，她们同学来了一大批，我只录用了她。我当初看中她的，就是她安守本分，不生事端。”

        “嗯。你说，你看中蕙兰的安守本分，那你姨父看中雨蝶的又是什么呢？”夫人喝了一口茶，她漫不经心地抬起丹凤眼看了云娜一眼。

        曹云娜揣摩着说：“姨父看中她的才艺呗。”

        “才艺。嗯，但愿如此吧。”陈菊香突然将了曹云娜一军，“娜娜，姑爷相中她。你认为，姑爷相中她哪一点？”

        “才艺。”曹云娜蛮有把握。

        “是啊，都说是才艺。你信吗？”

        曹云娜盯着姨妈，然后摇了摇头，然后与姨妈相视而笑。其实，她与姨妈的心是相通的，两人的心都悬着呢，不知道男人心里怎么想，中了什么邪，任由这样一个姑娘招摇。

        曹云娜估摸着说：“她还是一个孩子，这种宠法，我怕是宠坏了。我女儿金桔，我可不敢宠她。她爸有点宠她。你看，她现在就不听她爸的话，拿她爸当奴隶使唤，我不在家，简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开。我在家，她不敢这么娇气，衣服自己穿，被子自己叠，刷牙漱口都自己的事，自己做去。”

        “男人的想法，是不是跟我们女人不一样？”姨妈突然说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观点，“我跟你姨父是共过患难过来的，当初过的什么苦难日子。记得有一年，我们拿不到工程款，农民工的工钱开不了，他怎么样？他是挨个儿给农民兄弟下跪，写保证书，拿到工程款马上开工资。我拿我的儿女赌咒罚誓，我现在要是有钱不开工资，我儿女怎么怎么样……我们是那种地步走过来的。唉，现在他老是不得劲，他的想法，有时候，我真的难以恭维，但又不能不顺着他滚。他现在什么没长，脾气长了。发脾气，是这样，真的，眼睛一瞪，像是要吃人似的。我怕他了，我妥协。”

        “姨妈，我也是！”娜娜眉开眼笑，“我家那位，也不是个东西！我说，他还不如姨父一撇。真的。我敢说，我娘家要是败了，我敢说，他马上就休了我。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他，我在他眼里，我就是俗得不能再俗的一个人。他看得上的，就是这种小妖——”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