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用打吗？”曹云娜撇了撇嘴，意思是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

        “娜娜，打呀。”姨妈鼓励她打这个电话。

        曹云娜朝一向疼爱她的外公外婆看了一眼，外公陈铁林目光慈善，早年搞工程住工棚，春夏的湿热，秋冬的湿寒，落下一身病根，他有偏头风，说话鸡啄米似的一摇一摆：“娜娜，听姨父的话，打嘛。这也是对他的尊重，他有话语权。”

        小舅舅陈雅礼笑道：“也是考验。”

        曹云娜“嗯”了一声，很不情愿地给老公金盾打电话；显然，昨晚回家两人闹别扭了。每次闹别扭，非得金盾低三下四向她求饶，千方百计逗她开心，她才回心转意放他一马。这次，曹云娜没等到老公的“摇尾乞怜”，就主动打电话给他，金盾自然惊愕不已：“老婆，不生气了？你当时在场嘛，得饶人处且饶人，罚人家唱支歌，给个台阶下，不是化解矛盾了噻。冤家宜解不宜结。老婆，我知道你是通情达理的。”

        金盾知道老婆喜欢戴高帽子，曹云娜果然没生气：“喂，金盾，我问你，你给她打多少分？”

        金盾有一点茫然：“你问这干什么？我记不得了。当年那么多选手，我不可能记得我打了多少分。总体上，她的表现还是得到了大多数评委的认可，得到了高分，不然，她怎么可能拿二等奖。二等奖是不错的名次。”

        通话语音在董事会现场播散开来，不时有人忍俊不禁的发笑。

        “我没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她有不有资格当我们香枫雅苑的品牌代言人？如果让你打分，你打多少？”

        “形象代言人？她当贵集团公司的品牌代言人——恕我直言，她还不具备吧？她还不具备知名明星的影响力和人气。”金盾说得很直截。

        “我说的是培养。不是现在就是，你跟姑爷说清楚，就是她有不有超级明星的潜质？”薛董原以为金盾会站在他这边，没想到他是持反对意见，太让他难堪了。

        曹云娜小声说：“姨父说是培养。你认为她有可能成为超级歌后吗？我们公司的品牌代言人，可是国际超模，全球十大超模之一，上过《时尚》杂志封面，参加过巴黎国际服装节。”

        金盾明白了，他沉吟良久：“这孩子天赋不错。但这孩子臭毛病也很多，那天，你看到了，她明明吐我一身，她还强词夺理，她身边的同学也是助纣为虐，反而是我不对了。我还听说过，她还罢演过一次。学校搞了一次慈善演出，是露天的，结果碰到了坏天气，现场下起了雨，这姑娘娇气，说她下周有比赛，怕淋雨生病，拒绝登台演出。人家给她撑伞才草草上台演唱。这是艺德、人品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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