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董的办公室,空气几乎凝固了,静得可怕,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金盾看了一眼张静蕾,气鼓鼓地说:“张老师,你一直跟着她,你知根知底,你倒是说啊。”
“我说,我说,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拿我当摆设,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张静蕾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我好说歹说,她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她来一个人间蒸发。你说,这种人,我奈她何?”
“没有王法管了?老薛,你看呢?”陈菊香还得顾及老公的面子,因为此刻老薛剑眉倒竖,紧绷着大脸庞子,布满黑煞之气。薛勇强目光转向金盾:“小金,她有跟你说吗?”
“昨晚,我们三个人讨论了这个问题。这孩子,不愿参加丝路花雨国际名模大赛,对全国主持人大赛也不抱希望,她表明了态度,她想试镜。我当时,认为她有一点急于事功。她其实比我们还急,她想一举成名,她想回报公司……”
“她想,她想,就没有你想?”姨妈怒形于色。
“你们逼她了?”薛勇强憋出这样一句话,明摆着,他的天平还是偏向姑娘的。
“张老师只是一再强调,通过大赛,可以脱颖而出,可以一鸣惊人,可以显出王者之风。但她有自知之明,音乐是她的强项,这些赛事,她只能打酱油,根本不可能胜出,除非评委吃多了猪油蒙了心。”
陈菊香哧地一声,转过身笑出了声。张静蕾不否定他说过的话:“没错啊,薛董、陈总是知道的,当年的香斐儿不过是一个车模吗?她跟了我七八年,她现在怎么样?时尚杂志评她为世界十大名模之一。骄傲啊!这姑娘,论品貌,论才华,有过之无不及嘛。金大师,你别笑,你要配合我,一定要杀杀她的傲气。我告诉你,她不是别的,完全是任性嘛,一个明星,任性可不行。你要有德行,你要立德啊!金大师,你别暗暗发笑。我可以跟你打赌,她如此胡闹,她是没有什么大的出息的。”
薛勇强闹不明白,金盾笑什么,老婆也是一副又好恼又好笑,他拉下脸来:“你们现在确定她在试镜咯?”
“基本上可以确定。她关机也是这个原因。试镜之时,手机响了,对她的形象可要大打折扣。演员是很讲究操行的。”金盾忍不住又偏过头发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薛董给他笑糊涂了,有一点光火。
陈菊香推了老薛一下:“笑什么?笑你紧张过度了。难不成什么坏人绑她的票不成?放心吧。她就是一个很任性的姑娘,她要干什么,你想阻止,你是枉费心机。我算是看明白了。好啦,老薛,她会回来的。再说,试镜就能通过?演场电影,她就名声鹊起?没那么容易的事嘛。”
“这个角色不光彩,我不建议她去试镜就是这个原因,是一个心肠歹毒的侧福晋,在王府里用尽心机,最后还是阴谋揭穿,落到一个身败名裂,得了失心疯,流落街头。这样一个角色,值得你出镜吗?你看,你是一个纯净的姑娘,要演,就要青春偶像嘛。”
“这叫遭践。”夫人用了一个恶毒的词。
薛勇强虎了她一眼,夫人横目冷对:“什么?我说错了吗?这种角色还要不顾一切去争取,拿着我们给的名和利,只当作是垫脚石,根本不在乎她的清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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