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条石搭成的大门,里面药气弥漫,原来,好些人正做着药蒸、药浴。金神医哪有功夫接待他们。
金水嫂子马上拿了茶壶出来给贵客泡茶,喝的是一种苦茶。金水嫂子看戴口罩的姑娘坐着不动,笑呵呵地说道:“小蝶,放心喝。这是提神茶,喝了清肝明目,败火消肿的。”
小蝶就是不敢把口罩摘下来,只是说:“我不想喝。”
小蝶注意到了,堂屋供着神龛,神龛除了神位,还供着盘王爷的画像,盘王爷戴着牛角帽,也是粗布蓝衫,只是耳朵上穿着蛇形的饰物,有点让人觉得怪异,脸上皱纹百结,是一位饱经风霜的长者,目定神清,世代佑护着他的子孙后代。供桌上有一个陶罐香炉,香炉里插着一炷香,香头一点火星,香烟袅袅。
一会儿功夫,金医师进来了,薛董戴着墨镜,他突然脸色煞白——这不是当年,被他打了七八十拳的毛彪吗?原来,毛彪当年并没有给打死,他躺在地上,接了地气,当年的金尚善医师采药经过,救活了他。毛彪怕再次遭到报复,主动投案自首。因为他是被追打、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拔刀杀人,有自卫性质,但防卫过当,判处无期徒刑,后来立功授奖,改判为十二年。刑满释放回来,就跟着金尚善医师学医,专攻中草药。他在监狱里迷上了医术,这些年跟着一个狱友学医,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跟着金医师坐诊看病,技术反而在金尚善老医师之上,能治疑难杂症,一时名声大噪。后来,娶了老医师的女儿金水为妻,承袭了金医师衣钵。
因为是公安干警感化他重新做人,他才有了今天的家庭和名望,因此对公安干警来治病,一律是免费的。公安干警来这里康复治疗的人很多,他的名气也在城里传开了,常有人开着小车过来治病,但要吃点苦头,上山的路可不好走。然而,有钱人来治病,他可没有什么优待,甚至还高价收费。因此,那些有权势的人想端掉他的诊所,还是民警出面帮他办齐了所有证照,现在是名正言顺地挂牌行医。由于医术高明,口碑极好,人呼二毛神,他岳父是大神。
金神医看过之后,还是让技术超过他的毛二狗来看,他还是按部就班,望、闻、问、切,冥目沉思片刻笑道:“姑娘,你脑子里还有淤血,我给你扎针,你怕不怕?”
“不行!”戴着墨镜的薛董坚决制止。
毛二狗抬起诧异的眼打量了薛董良久,但薛董说的是外乡话,他垂下了头,笑着安慰小姑娘:“别怕。一点不痛,只是要克服心理上的畏惧。我帮你散淤之后啊,你头脑就清爽了,再不会有隐痛。”
“医师,我是来修复脸上的伤痕。”胡雨蝶也觉得毛医师治偏了,不该他治的,他要治。脑子有淤血,她做了手术,淤血清理之后,肯定还会有一点。他昏迷了三天,这三天肯定化解了一些,没完全化尽是有可能的,但他怎么知道?他又没看到头部CT扫描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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