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夫是识趣的:“赖董所言不假,我的内心挣扎,赖董完全理解我。我选香斐儿,我当然她知道她搞音乐,实是难为她了。雨蝶才是音乐高手,之所以忍痛割爱,真的是考虑到我们的片子赚不赚?所以,一个是拼票房,一个是拼实力,我实在难以决断。”
“要有壮士扼腕的勇气嘛。”李总阴笑阳笑道,笑得张继夫头皮有点发麻,李总是个人精,他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可能窥破了他内心的小九九。
张继夫给李总言语这么一激,他显得慷慨激昂:“其实嘛,说到底,观众的眼睛是明亮的,是识货的,不是那么好糊弄。我们的主题歌太烂,观众极有可能不买帐。如果大失水准,反而是一个抹不去的污点。我是力主雨蝶唱的。不知,赖董、李总、吕监意下如何?”
张继夫目光投向李总油亮的发福脸,李总耸耸肩,摊开双手:“你主导的作品,你作主,我只是来凑凑热闹。赖董也只是有想法而已,不便直接干预吧?”
“别将我的军。你这斯只会用眼神杀人。我可是有什么说什么。夫子,你总算说了一句明白话,不然,你为所谓的利益所驱使,搞狗尾续貂、猪鼻子插茐装象,扮虎吃猪,你的作品拍得一塌糊涂,观众大呼上当,票房从何谈起?你做出来的作品一定要严肃,不要追风。你看那些烂片,有市场吗?现在的观众不好糊弄,弄得不好,你的片子一文不值。真的要自重啊!”
“受教了,受教了!”赖董的话让张导汗流满面,如坐针毡。
张继夫当场与金盾乐队签约,配乐和主唱都由他的乐队承担。接下来,当然是宴请贵宾。胡雨蝶在席间拿着矿泉水当茅台陪客人的酒,只有她敢如此作假。赖董、李总知道这小丫头片子搞鬼,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蒙混过关,该糊涂之时还得装糊涂。雨蝶才不愿迁就别人,她是不喝白酒的,太烈!
回家的路上,胡雨蝶坐在康老师车上,康老师怕查酒驾,他也没喝酒。车速并不快,下高速行驶在辅道,刚转过弯道,一辆停在绿化道旁的泥头车突然启动,横贯主道。康老师大吃一惊,赶紧踩刹车,方向旁往坡道上猛打。只听轰地一声超级强震,感觉人受到了强大惯性,像是坐过山车上来了一个360度空翻,玻璃碎裂,眼前一黑,人事不省。
唐诗琪应邀参加本地一个旅游方面的文艺演出,她感觉今天有点心神不宁,眼皮子叭叭直跳。候场的时候,同事提醒她,她才醒转过来,匆匆忙忙登台唱了一支《采茶山歌》,感觉嗓子有点干哑,根本不在状态,不过,她有多年舞台经验,凭娴熟的技巧硬是将这支歌唱得高潮迭起,掌声不断。
女儿出事的电话,是一个男青年打来的,他就是女儿的所谓男友赵猛飞,带着哭腔:“阿姨,您好!您是雨蝶的妈妈,对吗?”
“是啊,怎么啦?”唐诗琪预感到大事不妙,一种不祥之感袭上心头,让她不寒而栗。
“阿姨,您可要稳住——”
“什么事,你快直说!”唐诗琪紧张了,声音有点变调。
“阿姨,出车祸了。一死一伤,开车的康老师当场身亡,雨蝶已经送进医院急救室抢救,但还在急救室,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当时,我不在车祸现场,我也是接到交警电话赶过去的。我第一时间就通知您了。阿姨,您一定要保重身体,雨蝶天人自有吉相,她会没事的——”说是没事的,但这孩子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了,电话由此也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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