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彪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指把脉之后,瞑目沉思良久,翻眼看了病人面色一眼:“淤血释解不了,怕落下终身痼疾,针灸吧。”
胡雨蝶吓得脸色骤变,“嗯”了一声,惊恐地摇着头。
金彪白大褂一抖,“嗖”地站了起来,朝胡乡长低声说了一句:“你们先做病人的思想工作吧,不针灸,淤血的危害是终生的。”
金彪还没走出门,胡雨蝶白了他一眼,追问了一句:“针灸真的能散淤吗?”
“存在可能。”金彪长褂牵风,呼啦啦地走了,他还有许多病人等着他治疗呢。他岳父老金医师是不懂针灸的,他只懂草药。针灸这门独门神技,他在狱中跟一名老中医大夫学会的,应该得了真传。开诊所之后,他靠这门神技,让他在方圆百里扬名立万。
“听到没有,存在可能,就是说,连金医师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他只是瞎子摸象,摸到哪算哪?”胡雨蝶坚决不行针,别的好说,就是不想针灸,其实在心理上是一种晕针的表现。
“丫头,那我们就别耽搁时间,到北京协和医院去看专家号,头脑里凝血过多,保不住再做一次手术。”
“你吓唬谁呢?我心里有数。”胡雨蝶嘴上如此说,但语气没有那么强硬了。
父亲耐着性子劝说:“小蝶,金医师之所以人家称他是神医,他已经给成千上百的人看了病,行过针,疗效显著,人家才称他神医。他这个名号不是乱叫的,这是他妙手回春,治好了人家的疑难杂症,人家才打心底佩服他,称他为神医。小蝶,听爸爸的话,针灸一次,如果有奇效,咱们继续做。”
“针扎在我身上,你又不痛——”雨蝶吸着鼻子,偏着头,言语无法打动她。
“要不,爸爸先扎。爸爸先给金医师看看,我最近也有些风寒,看看需不需要扎针?”
“别,别,别。你扎了,我也不扎。你不怕痛,我可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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