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勇强知道,银行储备金是夫妻共有财产,妻子有权投资家族集团。意思很明显,妻子不容许他拿着这笔独立资金单干,可惜他下手太晚。
薛勇强强压心头的怒火:“菊香,我拿走十个亿,剩余部分,你爱怎么投,任你怎么投。你不能让我下不了台!我已经签署了投资合同,新区成立等着米下锅呢。生意人讲究一个诚信,你不能让我出尔反尔,何况我先期已经缴了一个亿的信用金,如果胎死腹中,可就拿不回预约金了。”
陈菊香冷笑了一下:“你原本就不打算收回来!你想讨好谁,你想不惜血本建立自己的独立王国?你当我瞎啊!”
陈母钟桂英虽然年届七旬,但长期跳广场舞,保持着不错的身段,她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一排茶杯盖惊得叮叮当当脆响,口水溅珠:“姓薛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你当年是一个什么东西!你能有今天,靠谁啊?啊,我陈家有半点亏待你吗?本想抬举你成名立万,你却长了反骨,打算另起炉灶。姓薛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当着董事会全体人员的面,你说个明白!”
陈母拿出了当年气吞山河如虎的气势,记得当年有一伙民工因为无理索要误工费,当时长期下雨,工程无法按期开工。几个无赖一撺掇,不开工就要安家费,这帮人伙同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承包商。当年便是钟桂英双手一叉,扯开嗓门骂退这伙人的无理取闹。
薛勇强要不是久经沙场,肯定给岳母唬住,现在他已经骑上虎背,只有横下一条心来:“妈,你老先消消气,听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物极必反,盛极而衰。如今省城的房产可以说几十家大鳄在争食,但购买力只有这么大,蛋糕只有这么大,抢得到的,可能也要付出不少代价;抢不到的,可能心生不满,还到处想尽办法掠食。你们平心静气地看看,已经到了恶性竞争的局面:地价暴涨,攻关费用超高,只能把各种运行成本加在房价上,房子水涨船高,涨到了一定程度,那是要崩盘的。我想,下棋也要善于走手闲棋。这次表面上,我带雨蝶丫头康复,其实,我是一个生意人,时时刻刻是盯着商机来的。我发现,三四线城市,投资开发者还寥寥无几,我要是先布局,一定有所成就。”
“我也是暗中调查过的,你要投资的水上大世界,像陈淇这样的港商也落个血本无归的下场,凭你这点能耐,你就能风生水起?你别给狐狸精迷昏了头!”
“菊香,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为什么人家接二连三地往里砸钱?这是一个杠杆,就是要千方百计把它撬动起来。只要机器运转起来,那就是一本万利的聚宝盆。再说了,我也是条件的,过去的债务,当地政府一定清偿完了。我要投资,就要干干净净地投资。”
“你的能力能通神?你比船王陈淇先生还厉害?我看这是一个火坑,你往下跳,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啊,我不连累你们,我独资搞,这也是我的初衷。这个项目搞成器了,董事会再决定立项,我现在拿着自己的钱去开创新的路子,这就可以规避大的风险。小船好掉头。妈,你先别上火,我知道团结一心,一个拳头攥紧了打出去才有力量。但我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能过则过,不能过,还是要回头的嘛。如果大家觉得,我的项目能赚钱,董事会参与进来,我并不反对。菊香说的水上大世界项目,暂时还不成熟,我投资的,其实是现在渐趋成熟的何香故里旅游开发区。我先投十个亿,要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后续的开发滚滚而上,我再拉动我们的集团参与进去,那不就是一本万利?这便是我的全盘计划。你们好好琢磨吧。”
会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陈菊香脚给踩了一下,这是大姐陈兰香踩了她一下,陈菊香心领神会。她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静一静,她当然要进入角色,按剧本唱下去:“今天,我们董事会面对新的形势,当然应该有新战略思想。我想啊,我们应该选一个适合新形势的当家人。当然,大家继续支持和信任勇强,我也是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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