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军的话还在她耳畔回响,让她把戏演真一些,十分钟后,再打一个电话过去意在极力挽救,她已经尽力而为了。
干妈还是接了她的电话。
“雨蝶丫头,我们已经在车上了,我刚才在气头上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针对你,你知道我针对谁。我今天来,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可你干爹呢?他太不给面子了,俗话说,不看金面也要看佛面。我跟他闹矛盾。他岳父岳母呢?还有湘湘、军军呢?还有满车的至亲呢?他这个人把事做绝了。他也不把枕头垫高一点想想,他当初流落大街,是谁收留了他?是谁赏他一碗饭吃?他有今天,是谁把他捧到了今天这个地位?你见到你干爹,可以把这些话传给他,看他还执迷不悟不执迷不悟?”
“干妈,你知道的,干爹要见我就见我,我哪里能想见就见他?我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卒。昨天他打电话,要我当导游全程陪同大家,我二话没说,我就答应下来了。我哪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干妈,你说的这些,还是你自己跟他说吧。他是火爆脾气,我怕他骂,我可不敢太岁头上动土。”
干妈哧地笑了声音,她缓和了语气:“丫头啊,他的事,你不要掺和了,你把你自己的前程整明白。你现在刚有了一点成绩,一定要顺着竿子往上爬。你跟香枫雅苑集团是签有合同的,三年期满,可是要兑现的。你明白吗?”
“明白。我今天状态还可以吧?我准备出山了呢。”胡雨蝶忙转换话题,“干妈,我觉得你也要谅解一下干爹的难处。你们各退一步,不就和好了吗?”
“别提他!干妈刚缓过劲来,实在不想提他。他爱咋的,就咋的。他现在很神气,就让他神气去。我说过了,我能来这地界,就是一种妥协,就是仁至义尽。好了,不多说了,我祝福他马到成功,心想事成!”
胡雨蝶平时伶牙俐齿,但要说动干妈,让她回心转意,她的确有些黔驴技穷:“干妈,有时候,你为对方想想,你会体谅到他的难处——”
“你刚刚不是自己说了嘛,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请他找志同道合的人合作,我不奉陪了。我还是那句话,你心思不要有杂念。你身体复原了,你赶紧回到娱乐圈,拿出最好状态,多拿奖,最好能拿国际大奖,争取侪身国家一级演员的圈子里。那你不仅为香枫雅苑争了光,也为你们胡家争了光。好喽,你争不争气,也是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干妈有点疲惫就不多说了,有什么困难,你再打电话过来。至于生意场上的事情,你还是外行,你就不要多费心思了。”
干妈语势滔滔,根本就没她大做文章的余地。
胡雨蝶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印象:薛定军像他妈多一点?他不会像她妈一样口蜜腹剑?小白脸是靠不住的!这话谁说的?仔细回忆陪他钓鱼一幕幕,他似乎有演戏的嫌疑。想起他给盲鲨划伤,他茫然无措的样子,她忍不住抿嘴吃吃地笑了。看来,她不能全信这家伙的,这家伙喝过洋墨水,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可不要着了他的道才好!干爹说过,陈氏家族的水深着呢!
“雨蝶,你怎么了?”父亲寻她寻得满头大汗,比下农田还辛苦。可能,跟她们错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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