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看够呢。这一幅画,我觉得尽得苦禅大师的枯笔之法。”
“这里面有禅机,最能移人性情,我怕你看久了,你会看破红尘,从此遁入空门。走,走,还是红尘俗世好。”薛勇强不由分说,拉着刘震云出了书斋之门。其实,也没真欣赏那些盆景,拉着她的手就往曲折的幽径小跑。刘震云拍开他的手:“喂,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人家可是正经良家妇女。我们又没偷人家东西,这么鬼鬼祟祟干什么?”
薛勇强当然不会说破,只是说道:“我带你许愿去。不过,你要记住,愿望实现了,你一定要来还愿。”
“我许的愿,不可能实现的。命中注定,是有缘无份的。”刘震云别有深意地注视着薛勇强。薛勇强是搞怪的高手,玩了一个暧昧:“难说。心诚则灵。”
“灵才怪。”刘震云自知两人不过是露水一场。
现代都市人,心都是不着天不着地的。见到香火鼎盛的大庙,都会往功德箱布施香火银子。陈淇取出一个黄色包袱,眼皮眨也眨一下就捐了一包袱钞票;他陈铁林夫妇也不甘落后,也捐了一大袋子钞票。旁边打醮的道士,惊得下巴半天合不拢,不知道是不是何仙显灵,今天重金布施的客人怎么接二连三地来呢?没想到,这回来了一个团!其他人,也随心意捐赠。这两路人马的捐赠,真是恐惊天上人!旁边的香客惊得瞠目结舌,这消息也是一传十,十传百,来了一个旅游团的富翁,捐钱就像化纸钱,那是大匝大匝往功德箱里扔啊!
何仙观老道长怕简慢客人,排出了七七四十九名辈分高的修真道人,列队相迎。这应该是迎接贵宾的最高礼节了。
“老神仙使不得,使不得,我辈是化外之人,怎么敢受此礼遇?”陈淇老先生可能来过此处,他应该认识凌云道长。曾经有过布施,凌云道长精神矍铄,记忆力惊人,一眼就认出了陈老先生,银须抖动,笑声朗朗:“哦,故人来了,故人来了!”
原来,当年的港商陈淇虎落平阳,他投资数十亿的水上大世界,虽然游客每年如潮涌来,可是,掉毛的凤凰,反不如家鸡,地方势力争相开门面营业,他当年的确是跟地方政府合作,地方政府有权力搞开发。有裙带关系的商户就能拿到地在黄金旅游区搞开发,没有一点关系那是万万办不到的,眼看着这些有恃无恐的娱乐场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他耗费了巨资,建起的旅游景点,竟然与社会黑恶势力共享了。
他不知道冲撞了哪路神灵,于是,到何仙观降仙,他布施了重金。于是得到了凌云道长的接待,记得当年道长赠送了一首偈语诗:“放手原是唾手得,抽身须是净秽恶。他年腐朽化藤葛,时待艺苑一凤蝶。”
当年,他拿到这条偈语,他百思不得其解,如今,他茅塞顿开!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认真琢磨,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有道理!于是,他感觉当年的心愿得偿,他自然不吝惜钱财,慷慨解囊。
万没想到陈老这一慷慨解囊,两家人像是斗富,你捐一百万,我捐一百万!要是何仙有灵,真的会笑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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